“你……”
“菲奥娜,够了。”二叔及时出声打断了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茜茜刚回来,又受了伤,你少说两句。”
他转向仇茜,语气温和了许多,但话里的机锋却更利了。
“茜茜啊,既然你跟奶奶说想学做生意,那正好。二叔我管着家族的能源矿产生意,明天你就到我部门来实习吧,从基层做起,好好学学。年轻人,不能总想着一步登天。”
这是想把她捏在手里,让她当牛做马,再找机会把她踢出局。
仇茜要是答应了,那才是真的蠢。
她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激动地连连点头:“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二叔!”
看到她这副没脑子的样子,二叔和菲奥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逞的笑意。
然而,仇茜下一句话就让他们笑不出来了。
“不过……”她歪了歪头,一脸天真地问,“祖母刚才跟我说,她要亲自教我,第一课就是让我去审计各个部门的账目,说是要看看有没有人仗着她年纪大了,在外面搞些小动作,侵吞家族财产呢。”
她眨了眨眼,声音清脆:“二叔,什么叫‘侵吞家族财产’啊?是说有人偷我们家的钱吗?”
“轰!”
仇茜仿佛听到了平地一声雷。
整个偏厅死一般地寂静。
二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死死地盯着仇茜,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花来。
其他几个一直没说话的叔伯姑姑们,脸色也变得异常精彩。
审计账目?还是老太太亲自授意的?
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这种话是能随便在公开场合说的吗?
仇茜看着他们变幻莫测的脸色,心里乐开了花。
跟姐玩宅斗?姐当年可是靠着八卦和电视剧活下来的女人!
她就是要当那条把水搅浑的鲶鱼,把这些人的底裤都给掀了!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偏厅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格雷西家亲卫制服的高大男人冲了进来,正是汉特。
他脸上满是焦急,身后还跟着同样神色慌张的凯蕾丝。
“仇小姐!”汉特大步流星地走到仇茜面前,声音急切,“少将那边出事了,他需要你!”
仇茜一愣。想起刚才在空轮上就不太对劲的男人,这也不算意外。
她立刻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什么?他怎么了?”
“少将……他的情况不太稳定,信息素开始失控了,常规抑制剂已经没用了。”汉特压低声音,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医生说……可能需要您过去安抚一下。”
这话一出,整个丘莱门特家的人看仇茜的表情都变得一言难尽。
什么alpha信息素失控需要另一个alpha安抚?
且不说两个零件一致的家伙滚在一起有用吗?老太太竟然也同意他俩这么胡闹?
本来一屋子人想着仇茜还没正式回来就闹出来这么大的绯闻,肯定是要失宠了,结果凯蕾丝这个家主的走狗竟然也不拦着,反而一副愿促良缘的喜色。
这是什么意思?老太太就这么偏心吗,连这丫头喜欢alpha都能接受?
菲奥娜的脸都气绿了。
仇茜却觉得,这简直是天降神兵!
经这么一闹,她还真有点想念那个虽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至少不会跟她玩心眼子的沃伦了。
她立刻转身,对着脸色铁青的二叔和一群亲戚们鞠了一躬:“各位叔叔伯伯,堂哥堂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未婚夫那边有急事,我必须得过去一趟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跟着汉特就往外跑,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的丘莱门特家人。
另一边,书房里。
凯蕾丝正一五一十地将偏厅发生的一切汇报给罗卡。
当听到仇茜搬出“审计账目”这番话时,罗卡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等凯蕾丝说完,她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地,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小狐狸……
果然像她年轻的时候。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一艘黑金色的军用空轮匆匆离开庄园。
“凯蕾丝。”
“家主。”
“备车。”罗卡转过身,金色的发髻在灯光下闪着威严的光,“我们也去罗科星。”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我去拜访一下我的老战友,顺便……看看我那个据说‘情况不稳定’的孙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