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没过几天又找到一件差事了。”夏吾手搭在禾涂肩膀上。“能说你运气好还是坏呢?”
司辰命君打着哈欠晃过来,“小禾啊,你脾气太好了,如果你下凡遇到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联系我们啊。”
禾涂轻轻颔首,目送着司辰命君。
“小禾,你啥时候认识司辰命君的?”
“之前我也在司命宫那边任过职,那么就此别过了,我回去休息一下收拾下凡的行李了。”
禾涂收回惆怅的回忆,不再犹豫,伸手推开那扇斑驳的铁门。屋内光线昏暗,霉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禾涂刚想放下行李,忽然被撞得踉跄一步,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禾涂定睛看去,撞他的竟是一个看起来约十五六岁的少年。
陈权揉着自己被撞到的额头,呲牙咧嘴地抬起头,一对毛茸犬耳竖立起来。陈权盯着禾涂眉心的红痔,鼻翼翕动,咧开嘴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
“你就是被派下来的神仙,对吧。”
“是我。你是……?”
“就你一个?”陈权嗤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大人物,原来是一只连牙都没有软绵绵的小兔子。”
“小兔子?” 禾涂轻笑,“我看你这小妖的化形都没化利索,耳朵尾巴都藏不住。”他顿了顿,欣赏陈权僵在脸上的笑容,慢悠悠地补充道。
“连南天门都没真正踏进去过的小家伙,倒先学会挑衅上神了?”
陈权的脸涨得通红,躁动的妖气将要扑向禾涂时,苍绿色的藤蔓把陈权捆住了。
“陈权,不可对上仙无礼。”
一位老者缓缓踱出阴影,半长不短的发掩住脸上褶皱,身着深青中山衣,向禾涂作了个揖。
“老朽陈槐,是本村村长,得知上神下来收集信力所以过来给上神作指引。”
禾涂垂眸看着老者给他递过来的槐叶,“我初来还请村长多提点。”
“我这边没有什么好教给上仙的,上仙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请说。”
“这边的唯一一条规矩是不能靠近土地神庙,上仙有意避开即可。”陈槐声音沙哑道。
陈槐侧过一边给禾涂指了他住的房间所在,禾涂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上了三楼,推开木门,指尖泻出月白灵力,屋内尘埃旋起,剥落墙皮自动贴回,房间焕然一新。
“这个村子看来还蛮正常的。”
“只是,作为当地的土地神居然不让人去祭拜,那么香火够嘛?”
禾涂一下摊在大红鸳鸯床上,变回原身。雪白小兔子在床上翻滚几圈后,把自己埋在枕头,随后看着床边玉牌,掂了掂玉牌上陈旧的剑穗,“阿溟,这次能见到你的转世吗?”
天界
功德司外的玉阶上还沾着昨夜的水珠。
男人一袭玄青长衫,肤色冷白,目似深潭,耳上扣了一颗细小的红宝石,腰间上别着的玉牌刻着玄溟二字。
他将一封任务玉牌丢到值守的大将手上,腰间的玉牌便发出清脆的“叮”——任务已成功递交。
“编号甲辰76,屠杀作恶蛟龙,已完成。”
“记录封存。”大将抬戟一指,玄溟接过发光的玉牌。
“玄溟上神,这是另一个任务,协助禾涂上仙完成天庭文娱计划。”
大将瞥了眼正在查看任务的玄溟,虽然脸上保持着沉肃,但内心早已打起了退堂鼓。
怎么今天是我值班啊,还碰到给这位杀神颁这种简单任务。会不会一刀把我给砍了,我还有两百年的房贷和车贷还没还完,难道我居然要命丧于此吗?
玄溟翻看完玉牌中的任务,被最后一栏上写着主要负责人“禾涂”吸引了注意力,不一会,便勾起了嘴角。
“小兔子,终于又要见面了。”
玄溟接到玉牌后,转头便离开了,大将为自己的小命得以保存下来而感到幸运,却没想到看似一剑杀一人的玄溟在离开功德殿后立刻拿出玉牌,调出协助人员紧急联络通话。顿时,光芒四射,出现了一个少年躺在床上的声影。
那个少年毋庸置疑就是禾涂。
月光下,禾涂的睡颜显得格外脆弱。白衬衫下摆撩起一角,露出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面还残留着水珠滑过的印迹。柔软的长耳朵带着一些粉色,嘴巴微微抿着。
玄溟轻柔的抚摸着灵镜上禾涂的嘴唇。
“还记得我吗?不讲信用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