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远环顾四周,谢奕屋内陈设也是十分简单,一个五品京县,住的地方还不如普通商人的宅院。
周文远看了眼她手里的纸,“谢兄,这是什么?”
谢奕:“这是曹家人的诉状。”
苏良端来两盏茶,“曹老汉的孙子被李府人打伤,现在还不能走路,我今日去了他家,他们一家听说谢大人要在皇上面前告李国舅,二话没说就同意写下状纸。”
谢奕又看了看其他几张状纸,都是苏良今日去各处得来的。
周文远:“你决意要在圣上面前状告李国舅?”
谢奕:“李国舅如此仗势欺人,霸凌百姓,我难得有面圣的机会,当然要在皇上面前告他。”
周文远面色凝重,“可若是皇上维护李国舅,怪罪于你,那你该怎么办?”
谢奕:“我已想过,告状不成,我顶多会被罢官,皇上若真要包庇李国舅,怪罪于我,那我这个官不做也罢。”
周文远看向谢奕,眼神里的欣赏更多了几分。
“谢兄说的是,李国舅如此肆意横行,是该告他,若是谢兄因此遭贬,我愿与谢兄一同退出官场。”
…………
查案时限已到,太监传口谕,让谢奕辰时进宫。
谢奕先去大理寺,郭绶已经先行一步去了皇宫。
苏良从外面跑进大理寺,“谢大人,不好了,我去郭府,听说郭涵刚在我去之前离开了,我先回来通报你,你看怎么办。”
谢奕听后,来到偏厅,找到马常德。
谢奕拜见马常德,“马大人,你愿不愿意帮我去抓人?”
马常德:“抓人?我就喜欢抓人,只要你不诓我,我就去抓,说吧,要去抓谁?”
谢奕:“郭绶之子,郭涵。”
马常德面带欣喜,“确定是他了?”
谢奕:“下官已然确认,不过他此时已出府,还望马大人在辰时之前找到他。”
马常德一拍大腿,“好,等我把他抓了带进皇宫,我也能凑个热闹。”
马常德站起来松了松筋骨,带着几个大理寺的官役就出去抓人。
李国舅前脚进宫,后脚来了几名刑部的官役,来到李府就抓走了管家李虎。
李虎被带走之后,紧接着又来了四名衙役。两位衙役来到玉莲院中,将玉莲押走。
锦儿和其他丫鬟婆子都乱了阵脚,赶紧回屋护住李瑞。
李府下人问那衙役:“今个是怎么了?不是刚来人抓了管家,怎么又来抓二夫人?”
衙役只道:“我等奉谢京县的命令,要请二夫人进宫一趟。”
说毕,几人便将玉莲带走。
郭涵背着包袱,正快步往城门方向走。
马常德已带人赶到,指着郭涵喊道:“就是他,把他抓起来。”
几个官役上前抓住郭涵。
郭涵无力反抗,只嚷嚷道:“你们要干什么?”
马常德:“等我把你押进宫里,你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周文远抓来管家李虎,此刻正在刑部大堂审问。
窦氏跪在旁边,后面地上担架上是冯吉的尸体。
李虎突然被抓,本来还想发作一通,他扭头瞥见冯吉的尸体,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周文远:“李虎,本官复查旧案,发现冯工匠一案未经查明就草草结案,现本官已查明,冯吉是被你所害,你速速招认了罢。”
李虎:“我没杀人。”
钱小甲上前跪下,“大人,我可以作证,我夜里亲眼看见他带着几个仆人把尸体抬去埋了。”
周文远:“钱小甲作证,且带我们找到了尸首,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李虎无言以对,胸膛一挺,“我就不认罪,你能怎的?”
周文远一拍惊堂木,“来人,先将李虎杖打二十大板。”
李虎慌了,“你们要干嘛?我家老爷可是国舅爷,打狗也要看主人呐。”
周文远:“你家老爷去了皇宫,无暇管你 ,到了刑部还敢如此狂妄,只送你二十大板子已是最轻的了,开打。”
两个官役把李虎按在长凳上,另外两个手持长板,一板子下去,李虎就哀嚎连连。
打到第九下,李虎已经汗如雨下,涕泪横流,他微微抬头,虚弱喊道:
“小的招供,求求,别打了……”
周文远命官役退下,“说说事情的经过吧。”
李虎疼得吸了吸气:“那姓冯的手艺好,做的又是精致活儿,本来说好完工后给他二十两银子当工钱……我却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