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涵依旧低头沉默不语,郭绶却气上心头,“你这等女子想要嫁入郭家,简直是痴心妄想。”
玉莲:“若不是你儿子信誓旦旦做出承诺,我又怎会痴心妄想,他明明一开始就做不到,偏偏还要装作夹缝中为难,我也是过后才醒悟,似这般的男人根本靠不住,”
郭绶:“都是因为你,才连累我儿!”
玉莲杏目含恨,轮流盯着两父子,“这事能怨我?我嫁入李家之后,本想和从前切得一干二净,我好生生当着李府的二夫人,是郭涵还非要缠着我,他无意间知道瑞儿是他的孩子,还妄想认自己的亲儿子,约我一定去桃花林见面……”
玉莲突然哈哈大笑,“是他害了我,是他害了我!”
李太后皱起眉头,皇上命侍卫见疯疯癫癫的玉莲拖下去。
郭绶和郭涵伏在地上,“求圣上开恩。”
皇上:“郭氏父子,杀人证据确凿,押入牢中。”
侍卫将郭家父子二人拖下去。
璟王单腿支起,坐在回廊的红漆栏杆上,透过假山的空隙,看向对面花厅的一众人。
江小鲤站在旁边说道:“还真是看了出好戏,我说那郭绶怎么敢咬住王爷是凶手,原来凶手是他儿子。”
江小鲤扭头问道:“王爷,真凶被抓,咱们该回去了吧,不然皇上知道你进宫了了,又要让你陪着下棋。”
璟王扯下旁边遮挡视线的绿叶,“不急,再等等。”
皇上:“李斐和李淑的命案已破,应当奖赏谢卿……”
谢奕突然跪下,“皇上,微臣还有事要启奏。”
皇上:“你还有何事要奏?”
谢奕从袖中拿出几张状纸,“微臣要状告李国舅。”
“皇上,微臣要告李国舅纵容恶奴,草菅人命;以皇室名义收受贿赂,诓人钱财不还;抢占土地,意图刨曹家祖坟,打伤无辜百姓……”
李国舅面色紫红,“你,你胡说些什么……”
邱太傅等人识趣不吭声,马常德倒是看得兴致勃勃。
李国舅暴怒失态,想要扑到谢奕身前来,被两个侍卫死命抱住。
李太后:“谢奕,你刚才所说,可有真凭实据?”
谢奕将状纸呈上,“禀太后皇上,李国舅种种劣迹不胜枚举,皆有真凭实据,这些状纸上都是百姓的指印,句句属实。微臣亦亲眼目睹李府下人仗势欺人,打伤无辜百姓,请皇上裁决。”
皇上接过状纸细看,花厅顿时变得安静。
皇上愤愤起身,将状纸递到太监手里,高声道:“此事朕已知晓,今日都暂且退下吧。”
谢奕等人告退出宫。
苏良在外久候,看见谢奕安然无恙的出来,不禁宽心。
苏良问道:“大人上告李国舅,皇上如何裁决的?”
谢奕:“皇上让我们暂且退下,但看皇上的面色,应当不会轻易饶恕李国舅。”
李国舅没有出宫,追着皇上求情,皇上一气之下去了养心殿,关上大门不想见他。
李国舅又转头哀求太后。
李太后来到内殿,替李国舅求情。
皇上罕见地打断太后的话,“母亲,你好糊涂。”
“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舅舅家在外都做了什么,谢奕方才所说,桩桩件件俱是实情,他在外面打着国舅的名号,简直是在抹黑朕的颜面,长此下去,底下的百姓会怎么议论朕?”
李太后:“可……”
皇上握住李太后的手,“母亲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们做下诸多错事,母亲难道还要维护他们吗?”
李太后从养心殿出来。
李国舅连忙上前,一把抓住李太后的袖子,“太后,太后?皇上消气了吗?”
“我也没法再管你们了。”李太后抽出袖子往身后一甩,带着一众宫女离开。
次日,宫里传出圣旨。
李国舅欺压百姓,作恶多端,但皇上念在最后一丝亲情还有他刚失去一双儿女的份上,不另作惩罚,只将李家逐出京城,今后无旨意不得擅自回京。
李天福从此与庶人无异,不得以国舅名义收受好处,从此深居简出,约束行为,反省己过。
此外,马常德接任大理寺正卿,谢奕因破案有功,擢升为大理寺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