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我爱凤凰。”
白窦桦:“小美很美,像她。小帅很帅,像我。”
这边在鸡同鸭讲,那边在人树情未了。
人猿吴小卷吊在树枝上,努力抬腿卷腹,几个翻腾过后,只听咔嚓一声,树枝终于不堪重负,猝然断裂。
在地心引力的呼唤下,吴小卷表情狰狞栽进泥土里。
她安详地落叶归根,感受着大地母亲的怀抱,想化身不远处的野兔,钻进松软地面的洞穴中长住。
头朝下钻了一会儿,知道自己是痴人说梦,没有这项技能,便回归到现实,坐起来东张西望,观察周围有没有目击者巧遇她形体失控。
不幸的是,看见的有两个傻翁。
两个傻翁嘴一张一合,很快跑过来,想把尝试钻地失败的吴小卷拽起来。
神奇得很,吴小卷问率先把她拉起来的白窦桦:“你们能听懂对方说话?”
白窦桦确定她没受伤,直起腰摇头。
吴小卷懂了。
病友交流。
监工头子给她报了一大堆网课,可以插入翻译软件,听老师系统讲解医学知识,她最近正好学到精神疾病方面的章节。
白窦桦和少年都喜欢吃毒蘑菇,这可能是他们的神经系统出了问题,也可能是身体中缺乏某种微量元素。
少年随后赶到,表情焦急。
吴小卷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很喜欢吴小卷,不嫌弃她浑身脏兮兮,所以想都没想,在吴小卷面前蹲下,想背着她前进。
吴小卷是个给梯子就爬,没梯子也会自己创造梯子的人,当即就要接受少年的好意。
白窦桦幽幽望着吴小卷:“你自己没腿吗?”
吴小卷直言:“可以没有。”
最近练舞骑马太过努力,四肢臀部都好像被注射了三斤老陈醋,酸痛不已,她有点不想使用肌肉。
再加上刚刚丢完人,实在是一点走路的动力也没有了。
白窦桦使了些力气抓住她的手腕,急道:“恐龙,懒,蜥蜴,蛇。”
吴小卷:“从前有一只恐龙,因为太懒,先退化成蜥蜴,最后又变成了蛇?”
白窦桦:“嗯。”
吴小卷甩开他的爪子:“我管呢!”关她屁事。
白窦桦深呼吸,不死心地又提醒:“这人背上都是支楞的骨头。”
在微妙的心理作用下,他忍不住恶毒地补刀:“你也不嫌硌得慌?”
正准备爬上去的吴小卷闻言看向少年单薄的脊背和一边残缺的肩头,愣了愣。
她倒是不介意变成蛇,但把小恐龙压趴成一条蛇那就罪过罪过。
吴小卷摆手表示她不要少年的挑山工服务了。
少年悻悻走后,她望向白窦桦,挑了挑他的下巴,笑:“到底还是老男人会疼人。”
吴小卷表情揶揄,也没说老男人到底疼的是谁。
她只是满脸疑问:“不过要报恩的人走了一个,现在该轮到谁了?”
白窦桦在她跟前蹲下。
他最近在监工头子营养均衡的健康食谱和军事化拉练下强壮许多,知道自己的背不硌人。
*
最近一次进山任务结束,监工头子带着特定的菌子出门谈业务,早出晚归,没什么精力分给两位借宿员工。
老板不在家,吴小卷也要学习,除了吃饭时间不怎么能碰到白窦桦。
这一天,鹦鹉们之母吴小卷上完网课,路过他的房间,听见里面鸟声震天。
白窦桦神出鬼没,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随意推开门进去,吴小卷让小美和小帅出来放风。
两只臭鸟哒哒哒扑棱下地,一溜烟就不见了。
几个小时后,放风时间结束,吴小卷提着鸟笼和饲料在别墅里到处寻找它俩的身影。
“嘬,嘬嘬,美砸,帅砸,过来妈妈这里吃饭啦!”
怎么喊都不管用。
到了三楼,鼻子比眼睛更灵敏的吴小卷闻到一股烧焦味。
她鼻翼翕动,没顾上继续叫鸟,而是去找味道来源。
很快,她发现刺激气味来自于被锁上的一间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