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白窦桦单膝跪在地上,抬头:“……”
准备继续出拳攻击的监工头子:“……”
一主一客沉默地走至别墅前。
吴小卷听到动静,隔着门大喊:“是你吗?姐姐?”
监工头子瞟了一眼瞬间滚到一旁墙角躲起来的白窦桦,回应吴小卷:“嗯。”
吴小卷开门:“你快来!”
*
监工头子进屋,看见满脸焦急的吴小卷手里拿着止痛药,立马就意识到什么。
她来不及换鞋,拔腿奔向卧室。
卧室里的老人不像平时那样安静,而是在病床上抽搐不已,嘴里断断续续溢出些呻吟,试图将自己蜷缩起来。
吴小卷:“本来最近看起来情况好了不少,不知道怎么突然……”
监工头子动作迅速地去保险柜里拿来一个小瓶子。
吴小卷忙道:“已经吃过镇痛药了。”
监工头子:“那些东西对她没用!”
吴小卷一愣。
强效止痛药没用。
似乎说明老人的病程已经到了非常靠后的阶段。
见监工头子手里捏着没见过的神秘瓶子,吴小卷心想,那这又是什么东西?
监工头子那双随时稳得像机器的手在微微发颤,她将药瓶倾斜,倒出一大把颗粒极小的药丸。
吴小卷拍拍她,小心翼翼地建议:“让我来吧。”
吴小卷接过药丸,将大部分塞回瓶子里,留下几颗放至老人舌下含服,然后扭头问:“够了吗?”
监工头子点头。
因为平时上完课需要练习,家里医药器械一应俱全,吴小卷看老人挣扎减缓,便拿出针灸针为老人扎了几下,配合药效,老人的痛苦很快褪去,重新陷入昏睡。
监工头子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母亲受苦的样子,她感同身受,也有些虚脱。
管家送来拖鞋,帮监工头子换上。
吴小卷望向头子,问:“还好吗?”
监工头子已经好久没有取下假肢休息了。
“不太好,最近用药越来越频繁了,药效在逐渐变弱。”监工头子单手掐住额头,按揉左右两边太阳穴。
她似乎没有听懂吴小卷在问什么,罕见地露出六神无主神情,喃喃道:“用药期间陷入昏迷没有意识,不能吃东西,这样下去,人还能坚持多久?”
吴小卷哑然。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监工头子的情绪终于回归正常。
吴小卷拿起药瓶递给她。
监工头子没接,示意吴小卷坐她身边:“不好意思,让你跟着担惊受怕了。”
“哪有。”吴小卷目光集中在手中的小瓶子上,心不在焉。
监工头子看出她的疑惑和纠结,于是理了理思绪,告诉吴小卷,山林里有一种菌菇,研磨成粉内服外敷会产生奇效,可以麻痹神经,用于镇静止疼,正是现在工人们上山需要寻找挖掘的主要菌种。
当监工头子的母亲对市面上普通止疼药产生耐药性,监工头子就开始靠这种粉末减轻母亲的痛苦,但随着母亲的病情发展,单单由菌子粉带来的镇痛效果也慢慢变得微乎其微。
所以监工头子只好四处托关系求医问药,几经周折,一个自称是搞药品科学研究的组织找上了门。
组织内的人表示听说过监工头子母亲的大名,只是没想到她隐退后来到了这里,还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女儿。
得知监工头子能够辨识挖掘具有各种功能的强效菌菇,组织愿意花大价钱从她这里批量收购原材料,作为交换,他们会定期向她提供市面上买不到的复合型创新药,那些药吃了能让人产生欢愉感,极大程度缓解病人的痛苦。
虽然创新药副作用不小,会让病人平时也昏昏沉沉意识不清。
但关键时候只有它能派上用场,毕竟意识不清地沉沦梦境总比清醒着遭受持续不断的疼痛要好。
今天不凑巧,让吴小卷碰到了关键时候。
……
监工头子继续在卧室里休息,吴小卷退出房间,碰到端着菜的白窦桦,随口一招呼:“醒了啊?”
白窦桦穿着睡衣:“嗯。”
吴小卷从他手中的盘子里拈一块肉吃掉,说:“你补觉补了大半天,再不起床我都快饿瘪了。”
白窦桦把盘子往前伸:“不是饿瘪,是懒成神仙了。”
吴小卷哼哼。
她可不懒,她复习了一整套人体针灸课呢。
而且她做菜天赋一般,目前自己做白人饭可以对付,但白窦桦做的丰富菜系还是更合胃口。
而且他看上去还真挺喜欢做菜的,每次吴小卷在饭桌上胡诌乱夸几句都能看到他容光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