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竖起两根手指插床面上,做了个“溜了”的动势。
白窦桦“嗯?”了一声。
他转身走到鸟笼跟前,才终于发现锁扣已经被啄烂了。
很好。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白窦桦笑着把虚掩的栅栏门打开,夸奖两只傻鹦鹉:“真好,你们两个,真是好得很。”
少年不解其意,听见敲门声响起来,下床去开门。
吴小卷站在门口:“嗨~”
少年:“嗐!”
白窦桦也来到门边,心烦意乱地看着吴小卷:“你来干什么?”
吴小卷开朗至极:“你放心,我不是来拆散你们,而是来加入你们的。”
“妈!妈!”
一声声凄厉呼唤响彻天花板。
“怎么了?”吴小卷的神经立刻就紧绷起来,推开两个男的,进屋查看自己的一双儿女,“是不是又自己越狱,飞到白叔叔的内裤上拉臭臭啦?”
不料鸟叫声却愈加惊恐。
小美:“妈!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小帅添乱:“妈!爸说喜欢亲你的嘴!”
这下惊恐的变成白窦桦:“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
雨季即将过去。
最近出工的频率依旧不低,上山时除了自己的采菌工具,吴小卷还会带上医药箱,以防山里出现什么意外。
比如有人误食毒蘑菇、吹风受寒感冒发烧、外伤严重感染,什么的。
好在直到任务结束,医药箱也没派上几次用场。
跟着监工头子讨生活的人都很惜命,一阵子的高强度拉练下来虽然黑瘦了几圈,但身体状况良好。
不过相较之下精神状况就很不怎么样了,收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憔悴。
于是收工后他们又跟着监工头子来到合作方主办的宴会吸取奢靡气息滋养滋养。
宴会过半,有人来通知监工头子,他们的老板想让她单独去一趟二楼。
吴小卷拍拍手上的糕点碎屑,打算跟着一起去,被监工头子用眼神拒绝了。
合作方老板同意带这么多人来蹭饭已经够给面子,说好了单独会面,哪里还能不讲规矩再带一个“保镖”上去。
而且进老板房间不能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吴小卷去了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会很无聊。
头子上楼之前把耳机和翻译器都取下来交给了吴小卷,让她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安心等自己。
吴小卷进场嘴就没停过,已经半饱,便带着吃了一半的奶油蛋糕,走到没人的角落低头鼓捣着翻译器。
突然,她闻到一股臭味。
有个男人抽着烟过来搭讪吴小卷。
室内抽烟,够没素质的。
那人嘴唇一张一合,伸出手指着她前胸位置,点了点。
被烟味熏得头疼的吴小卷抬高自己领口。
她压抑着骂人的冲动,思考怎么在不明着使用极端方式的情况下让这猥琐烟鬼走开。
还未开口,就见小强从旁蹿出,猛扑上前,阻止了那人进一步靠近。
小强边挺着胸膛用身体把烟鬼推开,边抡起拳头锤他。
吴小卷也没闲着,反应很快地端起蛋糕盘子,想伺机遮堵住烟鬼的眼睛和嘴巴。
烟鬼手里的烟头掉落在地,狼狈地躲避着少年的拳头,咒骂之中抬脚狠狠踢了少年一脚,少年本就重心不稳,瞬间失衡,往地上歪。
被来到他身旁的白窦桦捏着手肘扶住了。
白窦桦冷冷地看向踹人的陌生男人:“腿不要了我可以帮你卸下来。”
小强对着烟鬼大喊:“你这个该死的人贩子!”
同时吴小卷抄起奶油蛋糕就糊上了烟鬼的脸。
烟鬼:“……”
蛋糕体砸落在地,那烟鬼脸上都是奶油,视线模糊,他着急忙慌地抹着脸,还提脚舞来舞去防备自己被群殴,强作镇定道:“胡说八道什么。”
小强:“就是你!当初在学校门口拐走我,让我变成残废去骗人要饭,还害得我家人悲痛过度相继离世,你应该被千刀万剐!”
吴小卷没有将翻译器功放,只有她能完全听懂在场另外三人在说什么。
但监工头子还在楼上,包括吴小卷在内的这些打工人都是监工头子带来的,吴小卷意识到不能任由事态在这个时候继续扩大,于是朝白窦桦使了个眼色,自己转身跑去请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