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眠指着自己,“难道和我有关?不会吧,我以前也不认识他。”
虞春生又可怜巴巴地用头蹭着她脖颈,“我之前觉得宋卫东对你图谋不轨,就去找了文斌。你知道他的,他在这村里从小长大什么都知道,嘴巴又碎。”
“是他跟我说他记得小时候卫生所里还有个漂亮的女医生,和宋卫东一块从城里来的。他说那时候两人都张罗着请村里人吃顿饭就当办事了,可因为卫生所事太多一直也没结婚。”
“后来有一年隔壁村来了个人,说是他们村的医生有事不在家,他家里人癫痫犯了吐沫子呢,大老远过来请人。宋卫东那时候回老家了,他女朋友就去了。”
听到这儿许棠眠已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她揪着被角小心翼翼问道:“出事了?”
虞春生点了点头,吞吞吐吐道:“她…被那个人糟蹋了。”
“贱人!”许棠眠忍不住骂道:“后来呢?报警了吗?枪毙他了吗?”
虞春生又摇了摇头,“姑娘脸皮薄没好意思说,只是在宋卫东回来后和他提了分手。两人在卫生所一起工作了一个多月吧,那人就又找上门来了。”
“后来呢?”许棠眠急切道。
“那人上面有亲戚,报警了也没用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了。据说宋卫东本想回老家找关系的,被那女孩劝下来了。”
“后面那女孩怀孕了,宋卫东要她堕了胎还承诺和她结婚,结果她背着宋卫东偷偷和糟蹋她的人领证结婚了。”
“难怪。”许棠眠喃喃着。
难怪宋卫东在她领证前会在林大姐家说那样一番话,难怪他在街上看到那女人又生了儿子时会那么生气。
“其实宋大哥人挺好的。”许棠眠由衷说道:“有几个男人能对女朋友做到这样?”
“小宋确实挺好的。”虞春生低声附和了一句又道:“还不止,他那条腿,其实也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什么?”许棠眠仔细回想着过往,连虞春生对宋卫东的冒昧称呼都无暇顾及。“他的腿不是去村民家出诊时下大雨摔了一下吗?难道是去她家?”
虞春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惋惜:“村里连下了几天暴雨,好多人家都断粮了,宋卫东担心她没饭吃去给她送东西,赶上她坐月子。”
“啊?”许棠眠皱着眉头,犹豫着说道:“他腿被人家丈夫打断了?”
“那倒不是。”虞春生哑然失笑,“家里只有个邻居在哄孩子,据后来这个邻居所说,宋卫东说那女孩发高烧了,让她拿毛巾为她降温,他去拿药。”
“路上摔断腿了?”许棠眠一脸揪心。
“嗯。”虞春生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听着有些压抑:“那邻居没事就喜欢跟人说,当时又下起了暴雨,她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宋卫东就穿上了雨衣想着出门去村医那找找看看。”
“刚出来的时候隐约见到桥上有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走着,后来一下栽倒了她就想着去扶,等她穿上雨衣跑过去的时候宋卫东已经爬到桥下了。”
许棠眠听着揪心,“那这女孩醒来什么反应?”
“那我哪知道?”虞春生顿了下,“我也都是听人说的。谁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上哪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
“反正后面别人劝他去治腿他也不去,给他介绍对象他也不要,一门心思扎根在这了。”
“真是可惜。”
许棠眠刚喃喃了两句,便觉得胸口一紧,虞春生勒着她在身后“威胁”着:“可惜什么?”
许棠眠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坦然自若道:“可惜我之前不知道啊,不然说什么我也嫁给宋大哥了。”
“人家已经有小桃了!”虞春生忍不住驳斥了一句,又自言自语道:“不对!”
“你也有丈夫了!”他发泄一般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
因着昨晚从虞春生那换来的许多爆炸性消息,许棠眠路过卫生所时多看了两眼。
红褐色木门禁闭着,隐约贴了一张纸。
许棠眠走上前去才知宋卫东请了一周的假。
到了学校,她找到小桃问她是否知情,李玉桃也只是敷衍了两句。
知道了宋卫东身上发生的事,许棠眠就不能再把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看待了。
如果他新交的女朋友是别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李玉桃。
当初两人见面就是剑拔弩张的氛围,后面更是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了口,这样也能谈恋爱许棠眠是万万没想到的。
李玉桃是她带进宋卫东的生活里的,如果两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许棠眠希望这个过程可以平和些。
至少不要再给宋卫东造成太大伤害了。
她把李玉桃叫到操场,两人面对面坐在树荫下聊天。
许棠眠开门见山道:“你和宋卫东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在认真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