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芬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个想法,摆手要停下,埋怨了两句:“你干什么呀!我还想抱抱孩子呢。重孙女诶!我们活不到那个时候的。”
“别管什么孙女重孙女了,你儿子一个人孤零零在北平你不想吗?”许知廉一心想带她远离虞春生,语气都重了些。
刘玉芬浑然不觉,“正德是男孩子,何况家里还有保姆,以后我们陪他的时间多得是。”
“说到正德。”许知廉又悄无声息地揽着她向外走,“回北平我就给他改姓,姓刘好不好?”
“你神经病啊?好端端给他改什么姓啊?”
“……”
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越来越远,许棠眠叹了口气同虞春生相视一笑扑到了他怀里。
“总算是尘埃落定了,以后不会再有什么烦着我们了。”
“嗯。”虞春生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你会不会以后还想他们呢?他们真要去游山玩水,可就很难联系上了。”
“奶奶…倒是会想,不过今天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所以…感情没那么深。爷爷…”
许棠眠仍有些犹豫,“我觉得他一碰到跟你有关的事,就跟脑残似的。”
“我和你算是绑到一块了,他见了我如同见了你,所以…不见也罢!”
“那真是委屈你了。”虞春生一脸诚恳,“让你为我放弃这么多…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许棠眠嗔了他一眼,“你啊,少跟我顶嘴少欺负我就好了。”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虞春生不服气,“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哪次不是你给我气受?哪次不是我先服软的?”
许棠眠笑得很猥琐,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倒也是实话,那改一改,从今往后你要加倍对我好,无条件支持我的一切工作。”
“我一直都是支持你的。”
“照顾孩子方面更加尽心尽力,尽量不要我插手。”
“除了偶尔要喂·奶,我保证不让孩子打扰你。”
“也不能都让你干了。”许棠眠又有些为难,“怎么说我也是孩子母亲,万一她以后不亲我怎么办?”
“这么小她知道什么?”虞春生低头安慰着她,“等三岁以后有记忆了调皮得很,到时候你想把孩子丢给我一个人我还不乐意呢。”
“倒也是。”两人牵手走出医院,许棠眠又道:“下周我要去省里参加一个培训,大概一周左右,到时候得辛苦你了。”
“哈?”虞春生脚步一顿,“一周会不会太久了?”
“你刚刚还说支持我工作的?”
“是,我是支持,我没说不让你去,只是一周会不会太久了?”
“还好啦。”许棠眠掰着指头算着,“家里的奶粉两天一罐够秋实吃上一个礼拜啦,冬天到了你给她换衣服的时候注意别冻着她。”
“她最近喜欢听歌,要睡觉的时候你就把手风琴拿出来给她拉两首,孩子的早教也挺重要的。”
“还有…”
“行了行了。”虞春生打断她,“你说了这么多,怎么全是孩子,我呢?”
“你?”许棠眠双手抱胸,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个大男人,还需要我说什么?”
虞春生左右看了看,趁没人注意快速凑过去在她唇上印了一口,“憋了我五个多月才做那么几次,在医院这几天我想死你了。”
许棠眠一想到他忙活了那一晚上,最后把自己干到医院去了就觉得好笑。
“好啦。”她安抚了几句,“出差之前,让你做个够行不行?”
“行。”虞春生这才满意。
——
考察结束,许知廉临走前特意参加了镇上为罗辉举办的追悼会。
罗辉小小年纪不顾个人安危挺身救人,生命虽短暂,意义却无限长。
镇上为他颁发了“见义勇为”的勋章,也给了他父母一笔抚恤金。
虞春生更是主动为其父母提供了印刷厂的两份休闲岗位,以解决他们日后的经济问题。
丁校长经此一事心灰意冷,纵使许知廉和镇书记亲自上门,也坚决不肯重新赴任,干脆在梅香村种起了地。
在他的推举下,上面另派了一位校长来到红星小学,可惜干了不到一年,因为和教导主任发生矛盾,两人一起被调去了其他地方。
与此同时,许棠眠因为其出色的教学方法和优异的教学成果,在上级单位认命下正式成为了红星小学的教导处副主任。
斜拉桥通车那天,虞春生特意驱车带着妻女来到了河边。
桥上车水马龙,桥下推土车又开始动工,准备进行新一轮的“靓河工程。”
许秋实指着天上飞的几只风筝,坐在爸爸肩上奶声奶气地撒娇:“爸爸,飞飞!”
虞春生笑着应她:“好~爸爸带你飞~”
可说完话后回头一看,妻子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虞春生左右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急得都把孩子从肩上放了下来,换成抱着,一溜小跑。
终于,在桥墩下的一个背光处,让他逮到了正埋头吃着棉花糖的许棠眠。
“好啊!”虞春生气不打一处来,“昨天不还说牙疼吗?又背着我们爷俩吃上了?”
许棠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冲他做了个鬼脸,又一溜烟跑了。
“许棠眠!回来!”虞春生抱起孩子就追,笑得快岔气:“你不给我留一口也给孩子留一口啊!”
许秋实被颠得声音都一颤一颤的,“妈…妈…羞…羞…”
许棠眠停下脚步,高高举起手边刚买的风筝气喘吁吁地喊着:“来啊秋实!妈妈带你放风筝!”
许秋实迈着小短腿颤颤巍巍朝母亲跑去,快到身边时还摔了一跤。
许棠眠立刻扭过头看起蓝天白云。
小秋实撅着屁股躺在地上,瘪着嘴巴要哭,见妈妈不理她又看向身后的爸爸。
虞春生笑意盈盈地朝母女俩走去,一见到女儿摔跤便要去扶,却被妻子眼神示意不要动。
下一秒,女儿嘴巴翘得像个小鸭子一样回头看他。
虞春生心里立刻拉起一级警报,转身拉起衣服拉链来,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闺女。
许秋实眼泪憋得直打转,见实在没人理她,又自己站了起来拍拍屁股朝妈妈跑去了。
“爸爸,甜!”许秋实举着棉花糖,吃得一脸黏糊的同时不忘给爸爸尝一口。
“秋实真乖,爸爸不跟你抢。”虞春生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趁她不注意扭头在许棠眠唇上尝了一口。
“确实甜。”他嬉皮笑脸地说着。
“不要脸!”许棠眠剜了他一眼,又哼了一声手插口袋去了下一个地方。
“等等我们呀!”虞春生笑着追了上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