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眠不是没听懂他的冷嘲热讽,只是觉得没必要和这种人生气,何况每天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她本来还对这个活有点排斥,现在被他一说,倒生出一种“我偏要证明给你看”的愣劲来。
不是说我爱表现吗?我还就表现了。许棠眠捡起扫把,二话不说进了屋,还不忘喊上一句:“大家都好好干啊,不然姚老师要说你没能耐了。”
其他人知道她话里有话,都不敢搭腔,只有那位姚老师将抹布往地上赌气一扔,攥着拳气势汹汹要过来,嘴里还放着狠话:“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许棠眠一向看不起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对她来说和他们对话都是浪费时间,因而只是翻了个白眼就扫地去了。
姚老师被几个老师拦着,又被许棠眠直接忽略,一口气憋在心里发不出来,突然抓起旁边的塑料扫把往腿上一劈,“啪”的一声劈成了两半。
突如其来的发狂把许棠眠吓了一大跳,她快步冲出来却只看到姚老师五大三粗的背影,不禁嘀咕了一句:“长得丑就别学别人发癫了好吗?”
真是莫名其妙的。
其他几个老师也显得很懵逼,立在原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许棠眠捡起教室里那根躺了多年的半截扫把,将它和刚劈断的放在了一起,忽然笑出声来,同李老师说道:“你说这扫把会不会也是他弄断的?”
李老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轻轻拧着她胳膊小声说道:“还开玩笑呢?刚刚要不是其他老师拦着,他可就过来打你了。”
“他打一个试试?”许棠眠高声说道。
周围老师的目光瞬间凝聚过来,李老师捂着她嘴巴激动道:“你小点声!小点声啊!”
不知道是不是怕得罪那位姚老师,这干活的老师是越来越少,等许棠眠扫完整间屋子回头看时,教室里竟只剩下她和李老师两个人。
“不是吧?”许棠眠无语了,“就咱俩干啊?”
李老师拿的是拖把,跟在她屁股后头拖地也不轻松。她起身捶了捶早已疲惫不堪的腰肢,叹了口气:“我还留在这,你就知足吧。”
“好姐妹一辈子。”许棠眠揽过她肩膀,颇为感慨。
李老师翻了个白眼,“那我问问你,你的好姐妹全名叫什么?”
……
李老师一把挥开她,戳着她的脊梁骨碎碎念道:“你呀!没良心!都一个礼拜了还不记得我的名字。要不是看你对象长得帅,我可不搭理你。”
?
不是等会。
许棠眠哭笑不得:“你是因为他,才和我玩的?”
“那不然嘞?”李老师噘着嘴,一副鬼马样神秘兮兮凑过来,“你什么时候再把他喊到学校来啊?上次他来说是职工家属,不然我怎么也要扣下来让他把家庭住址和个人信息都填一遍的。”
许棠眠这才反应过来,“上次放他进来的老师就是你呀?”
“是呀是呀!”李老师一脸得意,“你是从哪找的这么帅气的对象呀?他还有兄弟吗?”
自己丈夫被别人这么称赞,说不高兴是假的。许棠眠尽量压着嘴角,可还是忍不住咧着大牙笑。
“兄弟是没有了。”许棠眠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遂犹豫道:“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医生,年纪大了些,腿脚不太利索,但也很帅的,人品应该没话说。”
“帅就行,其他我不介意。”李老师紧紧挨着她,将她挤到了墙边,嬉皮笑脸道:“改天你带我去看看,合适的话我就下手了。”
“行。”许棠眠无奈应下。
——
义务在学校忙活了一下午,许棠眠回家第一件事便是烧水洗澡。
将暖瓶刚灌满,虞春生回来了。
他没食言,扛了一个大箩筐回来。许棠眠凑过去一看,柴米油盐酱醋茶一个不落。
她捏起挤在几个大物件之间夹着的那包茶叶,哭笑不得道:“你是不是就按照顺序买的?咱俩谁有喝茶的习惯啊?”
虞春生摸着后脑勺笑了笑,“买点回来提提神,免得某些人看书看到半夜忘了关灯。”
许棠眠也不客气,当即回怼道:“如果某人的丈夫不是深夜不归的话,应该会帮他漂亮的妻子关上灯。”
虞春生哼笑了两声,手上动作不停,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拿出。
锅碗瓢…也都齐了,许棠眠两手一摊质问起来,“我的盆呢?”
“不用——”虞春生双手搭在她肩上推着她往前走,将她带到沙发上摁下,又蹲在她面前挑了挑眉,“你就等我几天吧。”
“行,我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来。”许棠眠双手抱胸哼了一声又道:“我要洗澡了,你把炉子弄到外面去,搞点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