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医!疯子!”李玉桃抽出体温计特意绕过他跑到了诊断桌那,将体温计往算盘旁轻轻一放,一溜烟跑到了外面。
看她的背影朝小区里去了,宋卫东冷笑一声嘟囔着:“敢跑我这装病,欠收拾!”
李玉桃激动之余跑出了五十多米,等到停下来休息时才发现自己早都把眠眠姐说的地址忘了个一干二净。
隐约只记得12号楼,好像在三楼。
但眠眠姐说了,尽量还是别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李玉桃只得在单元楼下找了个小板凳乖乖坐着,等快到上班时间,他们自然就会下来了。
大概五分钟过去了,李玉桃靠在墙上几乎要睡着,快要摔下去时身子一晃堪堪维持住平衡,这一下人也彻底清醒。
她砸吧着嘴随意看了看,“妈呀!”
庸医怎么在这?!
宋卫东关上卫生室的门正要回家吃口饭,路过许棠眠家楼下,见到有个靠在墙边睡的女孩长得挺面熟,走近一看,还真是刚刚装病的女孩。
没等他思考是走还是留时,女孩醒了。
李玉桃大叫着退后,“庸医!我装病都看不出来,还追着人卖药是吧!”
“你那两下谁看不出来?”宋卫东双手抱胸不耐烦道:“谁让你过来的?你在这等谁?”
李玉桃谨记着承诺,千万不能提到许棠眠的名字,因而一句话也没说。
宋卫东哼了一声,“不说是吧?我陪你在这等,我看始作俑者什么时候出来。”
“疯子。”李玉桃眼睛提溜乱转,在想该往哪跑。
罢了罢了,先回学校吧。
李玉桃朝自行车棚跑去,岂料宋卫东竟然跟了上来。
他的腿虽然不影响日常行走,但一高一低的起伏还是能看出来他的右脚有问题。
他怎么会跟上来?难道他想去学校举报自己?李玉桃懵了。
她可是按照爸妈要求来基层干两年再调回原籍的,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整天琢磨找男人还得了?
不行!
李玉桃心一横,一脚踹向宋卫东左腿,蹬着自行车跑了。
宋卫东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逃跑的方向。他的眼里没有无辜被踹的委屈,倒有一股秋后算账的怨怼。
缓过来后,他扶着车棚缓缓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那本在卫生室捡到的工作证喃喃自语:“李玉桃,红星小学。”
红星小学,不是许棠眠工作的地方吗?
宋卫东气势汹汹上了楼,直奔许棠眠家。
房门紧闭但没上锁,屋里是有人的。宋卫东正要敲门,鬼使神差地又踱步到了窗户边。
隔着一层随风起伏的窗帘,屋内场景若隐若现。
小沙发上,男人坐在上面双手紧紧搂着女人的腰肢,跨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双臂自然搭在他肩上,和他吻得难舍难分。
……
宋卫东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旋即想到手中的工作证,又踱至门前奋力敲响了房门。
“等一下!”一道男声回应了他。
又过了一会,房门打开,虞春生站在门后略带疑惑的看着他,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宋卫东一言不发,直接略过他慢吞吞进了屋子,细细打量了一番才将注意力放在那个背对着的身影上。
许棠眠只是快速地瞥了他一眼,就又不知在忙活什么,一会给蚊帐抖抖褶,一会给沙发掸掸灰,仿佛这样他就看不到她红肿的双唇似的。
宋卫东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身看向虞春生,手里亮出那本工作证:“我来找你爱人的,今天出现的这个假病人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虞春生接过工作证打开一瞧,眉头挑了一下轻呼了一口气,仿佛在感慨竟然有人办事这么不利索。
“不过就是她学校的一个老师嘛,你刚刚说有人装病,什么意思?”
宋卫东一眼看破,夺过工作证轻哼道:“别装了,你们自行车都停在一起的。”
……
许棠眠的注意点在:“你还认得他的自行车?”
宋卫东不敢回头,仍保持原来的站姿话却是回应她:“横梁挂着的帆布包上有‘镇供销社’几个大字,瞎子才看不到。”
他将工作证收回口袋里,侧身略微斜眼看了一眼许棠眠,“你们在搞什么我不管,装病的事也无关紧要,但她临走踹了我一脚,还是故意踹在我左腿上,太坏了!”
“你回去告诉她,还想要工作证的话,就老老实实道个歉。在收到道歉以前,这本工作证由我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