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流沙河,地势渐趋平缓,虽仍是荒郊野岭,却少了那份蚀骨的险恶。队伍的行进因新成员的加入,而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热闹。
悟璃,这个新得法号的小丫头,仿佛有耗不尽的精力。她不像小碧那般沉静温婉,也不似小艳那般妩媚灵动,她就像一颗被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师父师父,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个大蟠桃?”
“猴哥猴哥,你的金箍棒能变短一点给我掏掏耳朵吗?”
“八戒师兄,你的耳朵真的能扇风吗?扇一个看看嘛!”
“小艳姐姐,你的裙子颜色真好看,是在哪里买的?天上都没有这么鲜亮的料子呢!”
她围着众人打转,问题一个接一个,动作欢脱得像只小雀儿,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猪八戒起初还试图在她面前摆摆师兄的架子,或是展示一下“男子气概”,奈何悟璃完全不吃这套,要么直接戳破他的吹嘘,要么对他的示好报以天真无邪的鬼脸,弄得猪八戒很是没趣,只好悻悻地去找小艳搭话,结果自然又换来沙僧(哦,此刻他尚未出现,应是潜在水底的某位)无形的眼刀和更加沉默的守护。
最耐人寻味的,是悟璃对玄奘和武媚娘的“骚扰”。
她似乎格外喜欢黏着玄奘,但又不是出于男女之情,更像孩童对长者的依赖与好奇。
“师父,你念经的时候为什么总是闭着眼睛?睁着眼睛念不行吗?”
“师父,你走路姿势好直哦,像根棍子。”
“师父,武姐姐那么好看,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骑白马,你自己走路多累呀?”
她这些童言无忌的问题,常常让玄奘哭笑不得,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那刻意维持的庄重,在小丫头清澈无邪的目光和直击要害的疑问下,屡屡濒临破功。
他只能板着脸,用“休得胡言”、“专心赶路”之类的话来搪塞,却总忍不住偷偷去瞄武媚娘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