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斋虽简单,却因小碧添的食材和用心,显得格外可口。斋毕,忘尘禅师邀玄奘和武媚娘于梅树下品茶。茶是山间野茶,粗陶茶具,汤色却清亮。
“二位施主,非是凡俗。”忘尘禅师烹茶手法古朴,第一杯先奉予梅树根,第二杯才递给玄奘,“前日山中异动,黑气尽散,青山复翠,可是诸位之功?”
玄奘合十:“不敢居功,不过是扫除心垢,还其本然。”
武媚娘轻呷一口茶,茶味微苦,回味却甘:“禅师这寺名‘云栈’,可是取‘云中栈道,过不留痕’之意?”
忘尘禅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女施主慧心。红尘如云栈,行走其间,能扫心除尘,便是自在。”
月光如水,洒在梅枝与众人肩头。玄奘与禅师谈论佛法机锋,武媚娘偶尔插言,皆切中要害。悟空靠在殿柱上假寐,耳朵却微微动着;小碧与悟璃在廊下低声说着悄悄话;后院,八戒的鼾声已隐隐传来,而沙僧和小艳并排坐在石阶上,望着天上疏星,偶尔低语一两句。
此夜无妖无魔,无惊无险,只有茶烟袅袅,人心安稳。那支“扫雪”笔静静躺在武媚娘袖中,仿佛也收敛了锋芒,享受着这难得的平和。
次日清晨,众人辞行。忘尘禅师并无多言,只赠了一包自炒的野茶。净心小沙弥却有些不舍,偷偷塞给悟璃几个他自己晒的野果。
行出山门,回头望去,“云栈寺”三字在晨光中似乎清晰了些。八戒咂咂嘴:“这地方真好,斋饭味道也好,就是少了点……”
武媚娘却对玄奘莞尔:“法师,此番‘云栈’歇脚,可算又扫了一回心尘?”
玄奘望向前路,目光澄澈:“心尘时时生,时时扫。能得片刻清明,便是造化。”
队伍继续西行,身影融入朝霞山色之中。云栈寺的茶烟仿佛还在鼻尖萦绕,提醒着他们,这漫漫取经路,除了降妖伏魔的雷霆手段,亦需有云栈品茗的静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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