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也啧啧称奇:“了不得!了不得!”
琵琶仙怔忡片刻,眼中哀色稍减,但仍有不甘,又起一调,更为凄楚:
“曾记否~月下盟誓~三生定,曾记否~互赠信物~表衷肠~
如今物是~人已非,独留我~空对明月~心彷徨~”
武媚娘不慌不忙,再次接唱,语气带着一丝看破红尘的淡然与劝慰:
“(女菩萨)月下盟誓~随风散,信物不过是~皮囊~
三生石上~旧精魂,何必执着~空名堂~
你看那~天边云卷~又云舒,你看那~庭前花落~花又芳~
放下痴念~见真我,方知天地~广又长~呀~呼~嘿~”
这一番唱和,如春风化雨,一点点涤荡着琵琶仙心中的积郁。她那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
最后,她与武媚娘目光交汇,似乎从对方那从容坚定的眼神中汲取了力量。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琵琶上划出最后一个清越的音符,唱出了解脱之句:
“多谢妹妹~点迷津,拨开云雾~见月明~
从此不唱~凄凉调,只弹流水~与高山~谢~知~音~”
歌声落,哀怨之气尽散!湖面波光粼粼,迂回的水路自行理顺,现出坦途。那琵琶仙对武媚娘深深一拜,化作一道清光融入湖光山色之中,想必是解开心结,道行精进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围上来。
八戒竖起大拇指:“媚娘姐,您真是这个!文武双全,连唱戏都会!”
小碧小艳满眼崇拜:“小姐,您唱得真好听!”
玄奘也含笑点头:“女菩萨以音声做法,度人度己,善莫大焉。”
武媚娘微微有些气喘,脸上却带着畅快的笑意:“不过是借她之曲,说她之心罢了。情关难过,有时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一个能懂你,又能拉你一把的‘知音’。”
队伍再次启程,身后琵琶亭依旧,却再无哀音,唯有清风流水,奏响新的乐章。这取经路上,真是无奇不有,连黄梅戏都成了渡劫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