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地关掉第一个问题,他又搜索【直男有可能被扳弯吗?】。
看着看着有些心猿意马,以至于后来刷着刷着问题就逐渐变成了【如何确定对方喜不喜欢自己】、【怎么追体育生】、【中国对同性恋的接纳程度】等等奇葩的关联问题。
他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毫无困意。
路远寒腾地从床上弹起来,把房间角落里那扇小通风窗打开一条缝,盘腿坐在地板上开始抽烟。
他抽得很凶,四五口一根,几乎没怎么往外吐,全压进了肺里。
抽完第五根,那股躁动非但没被压下去一点,反而横冲直撞地更强烈了。
他打开笔记本切入游戏,打算去峡谷消耗下过剩的体力,刚载入页面,突然听见旁边房间传来“砰”地一声。
路远寒瞄了眼那把已经“全军出击”的排位赛,一秒都没犹豫就选择了坑队友。
他踢上拖鞋连推两道门,捡来的流浪小野猫竟然从床上翻下来了,整个人趴在地板上,甚至都没醒,脸贴地呼呼大睡着。
那床薄被一半挂在床沿另一半歪歪斜斜搭在墨不染后腰上,仅仅是遮住了那两个腰窝,背脊和双腿紧致利落的线条一览无遗,勾得路远寒鼻腔发痒。
他后知后觉,大概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没睡过这么小的床,不习惯。
路远寒蹲下抱起他重新放回床上贴着墙边的内侧,担心他再摔下去,自己躺在外侧挡着,仅有一米五宽的小床被两人挤得满满当当。
房间开了暖风,室温维持在26度,墨不染一条腿翘在墙上,身上歪七扭八地盖着那床薄被,路远寒只穿了条睡裤,什么都没盖。
他靠在枕头上手臂撑在脑后,盯着睡姿清奇的墨不染出神了十几分钟,听见外面街上逐渐出现喧嚣的早市忙碌声,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清晨6点一到,墨不染可怕至极的生物钟自动触发。
他意识一醒,只觉得头疼欲裂,活像被人蒙住脑袋狠狠揍了一顿,使劲睁了睁酸胀的眼睛试图缓解。
身下传来陌生的温热触感,他迷迷糊糊地探手摸了两下,顿时一惊,慌忙揉了揉眼才看清——
他浑身赤/裸,衣服不翼而飞,仅剩一条小短裤,整个人侧趴在仰躺着的路远寒身上,手臂和腿像树藤一样死死缠着他,一床薄被凌乱地散在两人交绕的小腿间。
“......我操。”墨不染猫眸倏然瞪圆了,眸光朝上一扫,路远寒冷白的侧颈至锁骨处浮显一团又深又清晰的红印。
如果不是他突发某种皮肤恶疾,那大概只能是自己脸埋在那里睡了一夜压出来的。
“......!”
墨不染屏住呼吸想抽回压在路远寒小腹上的那条腿,微微一动立刻觉察到一股诡异的灼热感,隔着睡裤薄薄的衣料,清晰地抵在他大腿内侧。
“......!!”
最最最要命的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腹下同样无法避免的......!
同时紧紧贴在路远寒腿侧。
“......妈的。”墨不染脑后一麻,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窜出,暗骂一声直接坐起来,背靠墙屈腿藏好物证,先发制人地踹了他大腿一脚,“路远寒!”
大开大合的动作惊吓到缩在路远寒小腿旁睡觉的拿铁,嗷呜一声弹了起来跳到地板上,一脸烦闷地瞪着他。
路远寒刚睡着没多久,突然被人踹了一脚,睡前所有悸动都被困到极致的暴躁生理反应取代,闭着眼蹙起眉烦躁质问:“你搞什么?”
“这话是不是该我问你!”墨不染记忆混乱,脑子里一阵蜂鸣,“我怎么睡你床上?你他妈......!我衣服呢?”
“......你昨天喝多了在人家酒馆门前发疯,我去接你!”路远寒将醒未醒,声音满是困意,“你怎么都不肯回家,还让我把你带走。”
“这他妈就是你对着我......的理由?”墨不染伸脚推了推他腰侧,视线冷冷落在他小腹上,耳尖通红地问,“你是......是......?”
路远寒蓦地一僵,错愕低头,视线越过自己光裸的胸腹向下,腰间那条浅灰色的单薄睡裤松松垮垮滑到了胯骨上挂着,平原起丘陵。
“不是,跟你没关系......!”他顷刻全醒了,一种隐秘心思被戳穿的尴尬,头皮发麻地拿脚指勾了下薄被拽到腰间盖住,强装镇定地瞄了眼手机,“这个时间点就算我身边躺着的是辆共享单车,它也是这个状态。”
“共享单车?”墨不染显然对这番说辞并不买账,蹙着眉尖睨他,“听上去更变态了。”
“我有性意识开始,都是看岛国胸大腰细腿长的老师们解决问题的。”路远寒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是在对他还是对自己欲盖弥彰,“如果你分不清晨勃和性冲动,我可以发你几个网址让你好好研究下。”
“那你脱我衣服?”墨不染逆在晨光里,挑眸反问,“还跟我睡一张床,你家就这一间卧室?”
“我不脱让你穿着满是酒气的衣服睡一夜吗?”路远寒无可奈何地解释,“我本来睡隔壁房间,半夜你滚下床摔在地上,我怕你再摔下来,只能睡在外侧挡着。”
“怎么可能?”墨不染冷笑反驳,“我睡觉从没摔下床过,别想骗我。”
路远寒不语,只是一味地把手伸进枕头低下摸手机,解锁,翻开相册打开一段视频——
画面中只着一条小短裤的墨不染趴在床下睡得不省人事,然后出现了一只脚,那只脚踩在他屁股上来回晃了两下,还喊了两声“醒醒”,他毫无反应,画面戛然而止。
“操,给我把视频删了!”墨不染整张脸羞愤地一秒赤红,扑过去掐着他脖子按进了枕头里,俯身猫眸眯着威胁,“还敢踩我屁股?手脚都不想要了可以直说!”
“不删,绝对不删。”路远寒懒懒地躺回枕头上,完全放弃抵抗,任他按着,一副‘我就踩了怎么着’的无赖模样,抬起一只手搭在他腰侧,指尖轻轻婆娑,“那么瘦屁股却很翘,脚感不错。”
“你找死啊?”墨不染探出手臂就去抢手机。
情绪激动下打闹没轻没重,起起伏伏间瓷白透粉的胸膛贴着路远寒视线晃来晃去。
窗帘透光性没那么好,微微晨光渗进来洒在他身上,浓稠而温暖,紧绷的肌肉线条被勾勒出一圈橘黄色的柔和轮廓。
路远寒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想起来他昨晚醉酒后脸颊泛着一层薄绯的模样,腰下痛得狠狠连抽了四五下。
他想起昨天在某乎看到的高赞回答里有一条是【测试自己对他的身体有没有生理冲动,有的话取向就八九不离十了!】。
他妈的,一定是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