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路远寒身上的味道,像是某种度数很低的酒酿,温热刺激的触感透过脊背皮肤传回心脏。
“一打四的小野猫就这点能耐?”带着些许烟草味的呼吸缓缓靠近,发凉的唇瓣几乎贴着墨不染耳廓游走,“嗯?”
这句挑衅一字不落钻进耳朵,墨不染被激的剧烈挣扎,眼尾余光瞥见路远寒甚至只用了一只手臂就强制将他牢牢绞在怀里,另一只手还若无其事的提着外套!
妈的,士可杀不可辱!
潮湿的风掠过工厂外成片锈蚀的铁丝网,发出细碎呜咽。
墨不染打架从不吃亏,顿时怒不可遏,猛然低头再瞬间猝不及防仰起,动作迅捷的拿后脑狠狠撞上路远寒高挺削直的鼻尖!
“......啊!”路远寒吃痛松了些力道,抬起提着外套的手揉了揉鼻子。
墨不染趁此空档双手攀住他横在自己颈下的手臂下拽,低头亮出锋利犬牙,一口死死咬上了他小臂结实漂亮的肌肉!
齿尖力道之大顶得他牙根发痛。
“操!”路远寒蹙眉骂了声,抽回手臂。
垂眸一看胳膊上亮晶晶的口水覆着一圈清晰齿印,正汩汩渗着血珠,滴滴答答顺着皮肤纹路蜿蜒至指尖。
“好像又把小野猫惹炸毛了。”路远寒勾出一个带点邪肆的薄笑,“炸毛小野猫更凶了。”
“闭嘴!说了别他妈这么喊我!”墨不染恼羞成怒,转身后撤,站稳后一脚飞踢冲着他侧脸扫过来!
长腿带起的劲风掠过路远寒耳际,几缕碎发被掀飞。
“我喜欢喊。”路远寒站在原地没动,游刃有余截住他脚踝握在手中朝身侧一拉,近身瞬间直接抬手掐住了他下半张脸。
带着薄茧的虎口就卡在墨不染下巴上,根骨分明的手指戏谑般捏了捏他两侧脸颊,惹来一个凶巴巴的眼神警告。
“腿怎么那么长?”路远寒狭长的桃花眸子扫过另一手握着的脚踝,故意抓着扯高了些,“不去蹬三轮可惜了。”
“蹬你妈!”墨不染快被他扯成站姿一字马了,被揉捏变形的脸透出绯红,厉声反抗,“放开我!”
“你求饶?晚了!”路远寒抓着他脚踝的手指逐渐收力,只要一扯,手中的人就会被狠狠掀翻摔到地上,给这只偷偷跟踪他的小野猫一点教训。
但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神情隐隐透着犹豫。
墨不染见他出神,故技重施,抓住他掐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臂向下猛力一拉——
路远寒魅惑至极的那张脸瞬间朝他靠近,他猛扑上去一手反扣住路远寒脖颈,另一手迅速扯开他领口直接咬了上去!
墨不染本意是给他脖子来一口,谁成想路远寒反应迅速的后仰,他竟一口咬在了锁骨上,嗑的牙齿都打颤!
“......呃——!”路远寒薄唇溢出声闷哼。
他被紧贴着搂住,整个人都麻了,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唯有那颗心脏砰砰砰跳的厉害。
直到血腥的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墨不染才放开他。
“谁求饶,你吗?”冷笑着拿手背随意擦了下唇边血迹,舔了舔尖利的犬牙,把他的话原封不动丢回去,“就这点能耐啊?”
“我求饶,你赢了。”路远寒锁骨处不断渗出血珠,把身上那件白色短袖一侧都染红了。
他掀起衣服下摆按压在伤处止血,暴露出一截精瘦悍野的窄腰。
“你到底是猫还是狗,牙这么尖,还会咬人?”
“是你先躲起来偷袭我。”
“那你鬼鬼祟祟的跟了我一路是想做什么?”
“......我——”
路远寒半侧浸血的短袖有些骇人,他穿上外套,懒懒地睨着墨不染:“你在操场后山看到我,怀疑王泽昊的死与我有关,所以跟着我?”
墨不染怔住:“你怎么知道是王泽昊?”
路远寒挑眉:“不是你告诉涂兼的?”
墨不染不置可否:“只是让他去确认身份,DNA比对结果出了?”
路远寒划开手机锁屏扫了眼微信:“那倒还没有。”
墨不染疑惑问:“他一个刑警,怎么能把案件相关细节告诉你?”
路远寒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眉眼弯起:“他不告诉我,市局每年刑事案件侦破率要下降至少一半。”
“什么意思?”
“跟我走。”路远寒扣住他手腕往前拽,“我带你去问他。”
墨不染警惕的顿住脚步:“去哪?”
“既然都敢跟到这里了,你还会怕?”
“谁怕了?”墨不染甩开他的手,“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