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过来他已经被反绑住双手双脚丢在了墙边,他剧烈挣扎着,眼神却惊恐地看着那根路灯。
陈竞辉被绑在上面,脱的浑身赤裸,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穿淡黄色长外套的女人,正缓缓把一根特别粗的针管刺入他的肘窝皮肤里。
路灯昏黄幽暗的光线下,吕旭分明看清,那支注射器里面什么都没有!
然后,她就在陈竞辉剧烈抽搐中,拿刀生生刺进他的腿间挖下一块肉来!
吕旭所有呜咽咽回了喉咙里,头皮发麻、惊恐到张大嘴巴却喊不出声,只一直抖,一直抖。
那女人抓着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朝他一步步走来,两边头发散下来,秀丽的面容掩在夜色里犹如鬼魅。
是她,竟然是她!
女人抓起他的后脑迫使他仰起脸,单手用力扳开他下颚,狠狠将那团东西塞进了他嘴里!
他吓到浑身抽搐,尿了一地,拼命蠕动着后退躲避,满眼惊恐地看着那抹凶狠绝望的身影。
街道拐角一道刺目车灯打过来,他视线渐渐模糊了。
等吕旭再醒过来,他已经离开了医院,被绑在一根水泥柱子上,低头一看,自己被脱的只剩了一条平角裤,情况一如昨晚的陈竞辉!
四周夜色漆黑,全无遮挡,像是在烂尾楼里。
“啊——!!!”他控制不住地大吼大叫,将醒未醒时那股头皮发麻的恐惧重新袭上心头。
吕旭瞪着双眼全靠本能用力挣扎,身后束缚的绳子扎得不够紧,被这股蛮力拧地掉落。
他沉浸在重获自由的喜悦里还不到两秒,抬眼间却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从墙边提着刀,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那件外套!是那件浅黄色的外套!!
吕旭脑中猛地闪过昨晚陈竞辉的死状,整个人都吓傻了,几秒后才惊慌失措地转身连滚带爬逃命。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烂尾楼层墙边没有任何防护的楼梯,想都没想就挣扎过去,腿早就吓软了,手脚并用往下爬。
刚爬下去都顾不得看是几层,扶着墙站起来就没命地跑!
这栋烂尾楼看起来像个没盖完的商场,每一层都环成了圈。
吕旭听到那女人就追在后面,她那件外套时不时摩擦过水泥墙面的声响窸窸窣窣追在他耳边!
他跑着跑着一个踉跄朝前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一块石头上,拿手一摸,当即触到一片黏湿的痕迹。
锥心刺骨的疼,吕旭却不敢喊出声,撑着地面站了两下没站起来,身后黑暗处隐隐传来脚步声。
他当即以为要交代在这了,有些绝望地攥紧了拳头。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被人掐住后颈一把拖拽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就将他拖到了附近一块石墙后面。
没有窗户的窗槽漏进来些月光,他才看清救他的人是路远寒。
“别出声。”路远寒一手掐着他的后颈一手狠狠捂着他的嘴。
“嗯嗯——”吕旭疯狂点头,嗓子里微弱地冒出几个音节。
他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
无论如何,落在路远寒手里等于落在了警察手里,他至少不会死无全尸。
然而,路远寒静静听着墙后脚步声走远后,一把松开他直接按到了墙上,冷声质问:“在审讯室,你和陈竞辉抵死不认王泽昊强/奸了徐月蔷,因为他强/奸的根本就不是徐月蔷,是不是?”
吕旭背抵着嶙峋的墙壁,喉结抖了抖,一个音都发不出。
路远寒继续问:“许玉李说,你们拍了他的视频和照片,东西在哪?”
“没......没有。”吕旭眼神躲闪,企图狡辩。
“真有种。”路远寒眸光冷冽,阴狠一笑,拽住他的头发就要拖出那块掩护墙体,“那我送你去当太监。”
“不不不!!不要——!!”吕旭拼命挣扎,死死挣脱开,缩在墙边几乎吓到痉挛。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杀你和陈竞辉?”路远寒唇角不屑地勾出一抹极冷的笑意,“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是推你出去让你含着自己的屌死无全尸,还是你把东西交出来,蹲几年局子。你知道我的规矩,三秒时间。”
“我没有......我没有!”吕旭靠在墙边徒劳地摇着头。
“一——!”路远寒居高临下喊出第一个数字,同时脚尖狠狠踩上他刚才摔伤的膝盖,重重碾压,听着吕旭压抑地痛嚎残忍继续。
“......啊!!啊——!!”吕旭嚎叫声响彻整片烂尾楼,抱住路远寒小腿求饶,“放过我,放过我啊!!”
“二——!”
“我说!我说......!!”
吕旭在路远寒令人心惊胆寒地倒数声中,报出了一串虚拟账号和密码。
路远寒沉声问:“什么软件?”
“不是,不是......软件。”吕旭认命地报出了一串网址,“......要翻墙。”
路远寒开了V/P/N,快速在手机浏览器输入那串网址,用吕旭提供的账号密码登了进去。
是一个黑红底色的暗网,猎奇视频网站,他手指滑动浏览了几秒主页,全是不堪入目的标题和挑战视觉神经的封面。
路远寒皱眉点开了账号信息页面,在已发布作品里仔细搜寻,手指猛地一顿,一个标题猝不及防闯进眼底——
【当着儿子的面强/奸他的极品神颜哑巴妈妈】
他手指僵在那条标题上面很久,窒息感一阵阵袭来,脑海里反复想起二教六班教室里,许玉李满眼绝望咄咄质问他的样子。
想起谢雨霁用手语,一遍遍说,许玉李是她这辈子最重要、最珍贵的礼物。
路远寒熄灭手机屏幕,冰冷的视线落在吕旭身上,薄唇轻轻动了动:“畜生。”
吕旭后背一凉,凌厉劲风扫过,他被狠狠掐住脖子提起,一脚踹飞到另一堵水泥墙上!
噩梦般的一幕和曾经在二教卫生间发生过的画面重叠,只不过这次更加不留余地,他后脑勺狠狠撞上水泥墙,当即晕死过去。
程野和宋知微从暗处走进来。
宋知微脱掉了那件染血的浅黄色外套收进包里,拿出吕旭的病号服丢在地上。
“证据已经拿到了。”路远寒狭长双眸半阖,声音沉寂地开口,“先扣回市局收押,明天我和兼哥审。”
没有窗的窗框倾泻进来一缕月光,宋知微看到他藏在暗影里蜷握着的手指在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