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刑侦大队的灯光依然亮如白昼。陆桉叶将江季的资料钉在案情板上,红绳将照片与线索连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他后退两步,忽然发现沈青玉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双份糖浆的。”沈青玉将其中一杯递给他,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碰就收回。
陆桉叶接过杯子,故意让手指多停留了半秒:“沈队这么晚还喝咖啡,不怕睡不着?”
“习惯了。”沈青玉走到案情板前,目光锁定在江季手腕的飞鸟纹身上,“这个纹身的技术很特殊。”
陆桉叶凑近观察,鼻尖几乎碰到沈青玉的发梢:“针脚走向一致,应该是同一位纹身师的作品。”
沈青玉突然转身,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查纹身店。”
“遵命。”陆桉叶笑得痞气,却见沈青玉已经拿起外套往外走,“现在?”
“城南有家‘墨痕’,专做这种暗纹。”沈青玉头也不回,“趁天亮前排查。”
法拉利碾过凌晨空荡的街道。陆桉叶单手扶着方向盘,余光瞥见沈青玉正在平板上调取资料,冷白的光映得他侧脸如同冰雕。
“你怎么连纹身店都这么熟?"
”陆桉叶故意打趣,“沈队该不会... ”
“卧底时接触过。”沈青玉打断他,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水痕,“左转。 ”
店铺藏在巷子深处,招牌上的“墨痕”二字已经褪色。陆桉叶正要敲门,沈青玉却按住他的手腕:“走后门。”
两人绕到后院,发现通风口有新鲜撬痕。沈青玉蹲下身,从靴筒抽出一把战术刀,刀光在月光下闪过陆桉叶的眼睛。
“跟紧。”沈青玉的声音轻得像风。
地下室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工作台上散落着纹身针和染血的纱布,墙上贴满人体解剖图。陆桉叶用手机照亮角落的保险柜,发现柜门虚掩着。
“有人来过。”沈青玉戴上手套,从柜中取出一本客户名册。当他翻到某一页时,动作突然凝固。
陆桉叶凑近,看到一页被撕毁的残角上残留着半个飞鸟图案,下方记录着编号:0715-2。
“第二个实验体?”陆桉叶的呼吸喷在沈青玉耳畔,“看来我们赶上了一场连环谋杀。”
沈青玉合上册子,突然抓住陆桉叶的手腕往下一压。两人同时蹲下的瞬间,一支麻醉针钉入他们身后的墙壁。
“不许动!”黑影从通风管跃下,手中的针筒泛着寒光。
陆桉叶一个侧滚抄起工作椅砸过去,玻璃器皿哗啦碎了一地。黑影灵活闪避,针尖直刺沈青玉咽喉。电光火石间,沈青玉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人掼在地上。
“江季?”陆桉叶踩住那人胸口,却发现是张陌生面孔。
年轻人咧嘴一笑,突然咬破藏在齿间的胶囊。沈青玉猛地掐住他下巴:“毒囊!”
已经晚了。白沫从嘴角涌出,年轻人的瞳孔迅速扩散。沈青玉松开手,发现死者脖颈下方有个很简小但很新鲜的蝴蝶穿刺,而这个人的编号正是0715-3。
“第三个实验体...”陆桉叶掀开死者衣袖,右腕赫然是未完成的飞鸟纹身,“他们在批量制造某种标记。”
沈青玉站起身,从死者口袋摸出一张被血浸透的船票:“明晚八点,3号码头。”
晨光透过通风口洒进来,照在沈青玉沾血的手指上。陆桉叶突然抓住他的手,用拇指擦掉那抹血色,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疼吗?”
“不...”沈青玉话音未落,陆桉叶已经将他的指尖含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