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和不入流的怪人或是小角色背景板能很快打好关系,这些人基本上都呆在人群边缘——像东堂葵这样的究极怪人更是除了打架没有半句能聊到一起去。
后来问及京都校的各位,平等地觉得他们都太菜的东堂平等地给所有人包括自己上压力,又神经兮兮的很不会读空气,搞得大家都讨厌他。
然而只凭身体素质不用术式都能在百鬼夜行里干掉五只一级咒灵,这家伙的实力便让那份与众不同的怪脾气只能叫人默默孤立加以霸凌去应对——前提当然是东堂早用自己的独特三观霸凌了所有人。
“xp不合就要挨肘”。在东堂的例行一问时刻,真依的表情像是从来没见过万一遇到xp相合的人他会如何反应,想来他这样的怪人能交到朋友的确是稀罕事。我确然在这次奇妙的交锋下颇有感触,总之虽然没打成,xp也不知道是否合得来,但即日起我与东堂正式结拜为异姓兄弟,抱拳。
“我对我最后一次交流会可是万分期待啊!”
展示了对于五条悟能把我给捡回来的赞同和欣赏,东堂葵撂下如此热血沸腾的至高评价感言,旋即就带着真依赶去参加他的最爱偶像小高田的握手会了。
真是个神人。
至于叫他做出这种反应的答案……首先我是一枚咒力核弹,没有六眼无法见面第一秒就发现,但战斗起手式足矣彰显。只要有强度就算是条狗也值得多看两眼,加之把五条悟和两面宿傩拎起来放在一块儿的回答可谓狂放不羁爱自由,说出这种话不论是单纯压力对面还是真的xp大展示,都足以见得估计这人也对「无聊」一事略有偏见。
自我如东堂葵,生平最讨厌的事就是「无聊」。
我也觉得。
“老师,你年轻时候也这样挨排挤吗?”
在五条老师试图拉着他学生的手还原哈尔与苏菲的空中漫步回归地面时,我走得像只从灶台上越狱在厨房的瓷砖上滑行的大闸蟹。
“怎么能把老师我和那家伙相提并论!”
“确实是您心思细腻多了。”
“啊~这么一想我还蛮幸运的,当年我们还上学的时候,同期都是怪人,只能算是互相排挤吧?”
居然把莫名其妙堵住低年级的路、开场就问奇怪的问题,并且准备决斗的校霸行为发起者划分成“被排挤”的那个——钉崎的头上冒出的两个问号随着自家班主任和自家问题儿童的流畅对话变成了三个。
“老师现在挨排挤更显眼吧?”
“怎么说话呢!有我的天才学生在,还能挨排挤?”
我抱拳:“我们可以一起排挤两面宿傩。”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表情瞬间由阴转晴的五条老师像个因为喝了酒而兴奋过头的大人一样振臂一抛,把我还给了野蔷薇和顺平。他说着“乐岩寺校长还在等着我~”这种叫人槽多无口的话,一个闪现奔赴会议室去也。
被丢到人家身上以至于下意识伸手去接,导致手忙脚乱完成公主抱的钉崎嘴角抽搐着。在自家班主任雷厉风行撤退后她更是无语,去看搂住自己脖颈的我。
“不用SOS我也可以解决,只要去地狱里打架就好了,不吵也不会弄坏建筑。”
她深呼吸,显然在强压对熊孩子的愤怒与同一时刻叫人绷不住想笑的无奈:“第二天京都的校长就会知道我们有个一年级生会领域展开——小真名!回去好好翻笔记,直到交流会开始都不许再打架了!”
我把脑袋藏在她肩膀后面,用下巴戳野蔷薇的颈窝以示反抗。
她开始朝前走了,视野摇晃——后面的顺平手里正拿着那罐我没喝完的苏打汽水抿着,身后淀月在空中蹿游,提着一大串的饮料。
“顺平,淀月现在变成跟宠了吗?”
他扑哧一笑:“总不能每次都靠小金鱼给咒力。”
“为了锻炼最大输出的维系时间,我在练习一整天不解除式神,实在影响状态也把它缩小成掌中水母的形态——开发新招数之前要先打好基础。”
不同于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顺平的天赋只有一只式神而已,淀月的「毒」是目前最强也最主要的进攻方式。
东堂没有拿他开刀是从这家伙居然日常生活也要维持术式看出这位也是疯狂压力自己的努力型了吧……而钉崎是个没带武器的辅助。
身体跟随着少女的步调摇摇晃晃,我像没骨头那样吊在那里。两条胳膊越过她并不宽阔的肩膀垂落,忽然就有一股倦意涌来。七月的热浪从手指尖翻涌到头发丝,阳光将制服的袖口打得发白。
我听着野蔷薇抱怨这么大的太阳一定会晒黑,于是叫顺平将淀月做阳伞游到我们头上来。少年转了转手指,这次的水母抬起触肢,卷着的饮料没再一连串地打到人了。
“狗卷前辈还没有学会反转术式。”
“你一个星期之前刚问过这话……那东西是那么好学的吗?”
“真希前辈和真依前辈在禅院家过得不好吧,姐妹关系都受影响了——还好惠没有回老家。”
“……”
“钉崎,你知道关于双胞胎术师的说法吗?”
明显感到贴靠着的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默默藏在她肩后嗅着香水味道的我继续以眼神向跟在后面的顺平重复同样的问题,得到他微微摇头的反应。
“真希学姐她们怎么了?”
我不说话了。
诅咒啊,诅咒,这个拥有诅咒的世界真是太潮湿了。雨下得太大,会叫人们那爱与生命所编织的脆弱蛛网断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