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般共鸣,便是灵剑与剑主神魂所缔结的,最为强大的,魂契。
所以,风陵澜,就是辞归。
是应若竹的辞归。
...
世间灵剑无数,可开了灵智且能够自择其主者,可谓是少之又少。
而若是大能飞升后留下的传世之剑,那便可称其为,绝世神兵。
在世人眼中,辞归阁中的辞归剑,便是这般神兵。
当年,辞归剑剑主堪破剑道飞升后,便留下这一方辞归阁,其中所蕴剑道体悟无数,剑意更是一绝,不少剑修皆向而往之,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在其中勘悟剑道,通过阁中考验。
而通过考验者,便能够获得这辞归阁的镇阁之宝——辞归剑。
对此,世人也多有期待,希望得见一人成功破阁,获得神兵。
可令人意外的是,还没等到那天,忽有一夜,辞归阁上空雷云翻涌,像是天意有所昭示一般,辞归阁,塌了。
其中神兵不翼而飞,而阁中所藏的无数剑术剑意被毁去了大半,只堪堪剩下了其中一部分。
如此大事,自然是震荡了整个修真界,可浩浩荡荡查了好些年都没有任何线索,加之辞归阁又被重新修缮,时间一长,此事便就这么不了了之。
这便是世人所知晓的情况。
但世人所不知道的是,辞归阁坍塌的当晚,在荒漠深处,一个名为风陵城的富庶小城,一夜之间全城覆灭,无一人生还。
而那柄消失的辞归剑,最后一缕气息,便是出现在荒漠中。
...
九天之外,镜霄池边,左夷觞手里拿着鱼竿,正坐在树下钓鱼。
可镜霄池中水波平静,不见鱼影,只于水面浮现着一副画面。
而画面中的二人,便是沈若和风陵澜。
瞧了一眼镜霄池中的景象,左夷觞移开视线,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忍不住对着一旁正阖眼躺在树下的男子咂舌:“啧。你那剑体可是能重塑神魂的宝物,你竟然就这么让出去了。”
“当真是暴殄天物。”
“我都成神了,还需要那东西做什么?不过是个躯壳而已。”男子缓缓掀起眼皮,乜斜望来,神情有些无语。
“而且既然当初被他召了去,那就是他的剑了,至于怎么用,那是他自己的决定。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听到这番话,左夷觞只是一笑,似乎早已看穿了什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老朋友...”
并未应答,男子闭着眼扭开头去,全然不理会,而左夷觞也不再继续,转身继续在镜霄湖里钓着鱼。
至于鱼嘛,依旧没见到任何一条。
突然间,视线一转,左夷觞似乎看到了什么,拂袖抹去,水面上的画面顿时便消失不见。
又见他失笑道:“这些小年轻可真是...”
...
客栈厢房内。
听到沈若所言,有苏澜已然怔住,呆呆望来。
她竟然知道?
多年的揣揣不安此时全部化作过眼云烟,强烈的喜悦顿时涌上心头,有苏澜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情愫,伸手将沈若拉入怀中,几乎要将她揉进血肉。
而此前佯作的疏离与冷漠,眼下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欣喜若狂。
二人交颈而拥,有苏澜的鼻尖紧紧抵在沈若颈间,鼻息一寸寸喷洒,从耳后,一直延伸到唇边。
然而在他即将贴上那抹柔软之际,舌尖隐隐的刺痛感像是针扎一般,陡然让有苏澜从欲望中惊醒,就此停下了动作。
他之前...伤了她。
察觉到有苏澜陡然停住,沈若掀起眼皮,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要亲就亲,愣着干什么。”
有苏澜神情微怔,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她...说什么?
又见沈若无奈叹了口气,一手揪过有苏澜的衣襟,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触及那片柔软的瞬间,有苏澜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可紧接着,压抑在心底的情愫如同洪水决堤般涌出,他不再遏制着欲望,疯狂地索取着沈若的呼吸。
正当混乱的情绪扰得有苏澜几乎快要丧失理智时,一只手突然在他的腰间掐了掐,似乎在提示着什么。
有苏澜顿时回过神,松了力道,可犬齿像是尚未餍足似的,依旧在轻轻摩挲,鼻尖在沈若耳边蹭来蹭去。
他喃喃道:“阿若...我很想你...”
“知道啦,我也很想你。”沈若低声回应。
“我找了你很久...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我都知道。”沈若将手移上了他的后背,缓缓拍着,语气轻柔:“辛苦你了,等我等了这么久。”
“嗯。”嗓音一闷,有苏澜窝在沈若的颈边,二人就这般保持着如此姿势,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再与他们无关。
须臾,有苏澜沉沉问道:“阿若,你还会离开吗?”
沈若目光一顿,眸中闪过片刻的失神,却回道:“不会了。”
像是无所察觉般,有苏澜低低一笑,可眼底却闪过了一抹黯淡。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