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衾仙君。”
正当江悬抱着鹤衾的大腿挥洒热泪之时,却听到一人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身后响起,引得他神情一怔,顿时转头。
视线中,陈望正拱手行礼,神情恭敬,即便是看到眼前这般场景,也依旧面不改色,不见任何反应。
可见到来人,江悬却是心中一慌,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又见他淡定地理了理衣袍,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淡淡瞥了一眼江悬的动作,便听鹤衾道:“执事特意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是。”陈望点头道:“此行路途遥远。仙盟已为诸位备好在舱室备好了房间,可随时前去休息。”
说话间,陈望将玉牌递来,神情一丝不苟,分外有礼。
“麻烦了。”示意江悬去接,又见鹤衾微微一笑,以示感谢。
“仙君言重了。”陈望回道:“这本就是仙盟的职责,并无麻烦之处。”
二人颔首而别。
可陈望前脚一走,便见江悬嘟囔道:“冠冕堂皇。”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头顶袭来,只见鹤衾抬指扣下,下手毫不留情。
被鹤衾的气势震开,众人齐齐向后退了几步,忍不住心头一颤。
鹤衾仙君这是下了狠手啊。
“哎哟”一声,江悬吃痛地捂着脑袋,作势倒地。又见他眯着眼睛朝那突袭的身影望去,此时鹤衾正站在面前俯视着他,气势汹汹。
“师尊,你这是要做什么!”江悬捂着脑袋嚷嚷道,“好歹我也是要点面子的...”
“你又是在做什么?”鹤衾吹胡子瞪眼,怒目望来:“背后议论别人,你这是哪学来的毛病?修为都掉了那么多了,还有心思在这儿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你哪里又像是宗门弟子的模样?”
又见鹤衾瞪视一圈,目光最终停在了江悬身上:“等回宗之后,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说完这话,鹤衾一个甩袖,负手离开。
而在他走后,江悬失魂落魄地怔在原地,似是深受打击。
众人也齐齐怔在原地,心情难以平复。
虽说他们并未受到斥责,但鹤衾仙君这般举动,显然是杀鸡儆猴。而江悬...便是那个可怜的鸡。
无奈一叹,沈若上前将江悬从地上拉起,以净术为他整理了一番。也是这时,沈若忽地感觉肩上被什么东西拍了拍,力道不大,似乎有些熟悉。
炭炭?
心觉意外间,又听到鹤衾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沉声道:“沈若。带江悬他们到船舱来。”
“谨慎些。”
不动声色地继续着手下的动作,沈若拍了拍江悬的肩膀,出言安慰。众人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你一眼我一语,总算是缓和了江悬的情绪。
可即便这般,众人却免不了受到影响,气氛略显低迷。
便见沈若提议道:“我看大家都累了,要不咱们就先去休息吧。”
“好。”众人纷纷应和。
...
进入船舱的瞬间,手中玉牌亮起,便见一方水幕屏障自眼前缓缓展开,其后别有洞天,恰是另一种景象。
脚下青石铺地,延伸至长廊,左右以萤石缀相缀,别有一番意趣。
再仔细看去,便见那长廊两侧排布着不少厢房,容纳各宗弟子及仙盟众人,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众人忍不住感慨。
正当他们准备各自进入房间,却听沈若忽地开口,神情严肃:“先等等。”
“怎么了?”面色一紧,众人齐齐望来。
却见沈若兀自在储物袋里摸了摸,随即拿出了一袋子红薯,问道:“想吃烤红薯吗?”
众人眼睛一亮:“吃!”
跟着沈若鱼贯进入厢房,房门一关,禁制设下,便见一行人顿时放松了下来,围着药炉席地而坐,着手准备烤红薯。
“你确定用药炉来烤?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顶多之后炼出来的丹药会有一股红薯味。”
“那还挺香...到时候记得给我尝尝。”
“这还用等到后面?待会儿就行。”
炊烟袅袅间,众人七嘴八舌地聊着,格外热闹。
也是这时,沈若使了个眼神,于识海中问道:“准备好了吗?”
许吟忽道:“你们去吧,我留在这儿,免得红薯烤过了头。”
齐瑄几人见状,也跟着开口道:“我们也留在这儿聊天。这样才更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见几人执意留下,沈若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又听她郑重道:“多谢。”
“害。这有什么可谢的。”齐瑄摆手道:“咱们都是一个宗的,平日里朝夕相处,怎么着也算得上半个亲人吧。”
“亲人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何必说什么谢谢。”
众人相视一笑。
而下一刻,便见沈若敛了表情,沉声开口:“可以了。”
话音刚落,沈卿禾自掌心催动镜花水月,已然做好了准备。随即,虚空中忽地现出一团雾气,缓缓扩散开来,即将将五人笼罩于其中。
忽闻一声:“动手。”
声音落下的当即,五人便被一股浓郁的雾气吞没,就此不见了踪影。而在他们消失的同时,又有五道虚影在原地出现,其动作神情皆与几人离开前一模一样,近距离看都看不出任何差别,更不用提从外窥探。
见此情形,余下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收起心中担忧,继续烤起了红薯来。
“诶诶——注意点火候,可别等下烤过了头!”
...
被雾气吞没的瞬间,五人一个恍惚,就此离开厢房,来到了彼方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