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枫扬乜来一眼,恰瞧见水镜内因“口无遮拦”而被拖走的江悬,幽幽道:“你那徒弟也是不相上下。”
却见鹤衾摇了摇头:“若是论机灵,江悬还是比不上沈若。”
又见他咂舌道:“可惜了,若是莫止当初没有收沈若为徒,那老夫就能...”
“那她就应该在咱们天虞峰了。”枫扬毫不留情地戳穿,幽幽道,“在我看来,除了剑道,沈若对符术和阵法的兴趣可比你那炼器大得多。”
鹤衾气得吹胡子瞪眼,又见他忽地看向风陵澜,硬是要拉他来评理:“你说说,若是不去你们启云峰,沈若她会选择哪个?”
沉默片刻,下意识朝着水镜中的那道身影看去,风陵澜目光微凝,眼底闪过一抹幽深:“或许...都有可能。”
“以她的资质悟性,无论所修何道,皆能够有所作为。”
“嗯。的确。”鹤衾摸了摸胡子,也徐徐点头:“沈若这丫头...虽说天资稍微欠缺了些,修炼起来总是比他人慢上许多。但好在她悟性极高,且懂得勤能补拙。若论起实战来,同等境界的弟子,怕是远远比不上她。”
枫扬也点头赞同,又道:“照这么看来,咱们宗内接下来的教学方法,或许得好好改进一番。”
面色微沉,鹤衾道:“的确是该注重些实战经验了。”
“毕竟接下来...三界怕是不大太平。”
...
注意到段宏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沈若目光微动,赶紧从旁走来,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引来段宏的注意。
又听她道:“段兄,你可别多心。江悬方才说得那些不过是他的臆想而已,离仙魔大战都过去快几百年了,哪来的什么邪修。他呀,就是话本子看得太多,这才容易胡思乱想。”
嘴上虽说着无妨,可沈若的神情却是截然相反,只见她一边说着,一边暗暗瞥着段宏的表情,唯恐他追着此事不放。
察觉到沈若的视线,便见段宏道:“自然不会。”
沈若悄然松了口气。
“不过...”却见段宏话锋一转,将欲开口,沈若的神情也随之一紧,只感觉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去。
他又要说什么?
大约是太过紧张,沈若一时间都忘记了掩饰,表情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段宏见状,又暗暗嗤笑了一一番,随即摩挲着下巴,故作思索道:“既然江道友能有此猜测,想必也不是无端出现。”
“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还有别的发现。”话至此处,段宏正色望来,似是同样忿忿于那“贼人”所为,尽力想要帮忙。
又见他正色道:“倘若道友信得过我,可以讲来与我商讨一番,说不定能寻出些新的线索。”
听到这话,戚明意在识海中连连咂舌,忍不住感慨道:“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江悬也忍不住感慨:“幸亏我跑得早,遇上这种老狐狸,没个几百年的功底,怕是都不够格。”
却听沈若忽地在识海中开口,语气幽幽道:“你错了。”
“就段宏这样的,还算不上老狐狸。”
江悬一骇。
...
见段宏如此,沈若也慢慢放松了警惕,不再像之前那般试探。又见她沉吟片刻,与身后得沈卿禾相互交换了视线,得到她的赞同后,这才道:“我们的确有些发现...”
“正如江悬虽说,那贼人释放的并非灵火,而是一种泛着黑气的诡异火焰。”
“那火焰甚为诡异,不仅极其难以熄灭,而且产生的烟雾根本没办法散去。”
段宏顿时了然:“所以说,走廊外的浓烟,便是由它造成的?”
“是。”沈若沉沉点头,又继续道:“当时那火...烧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期间我们也尝试过许多方法,都未曾将它扑灭。”
“而诡异的是,一炷香过后,火势就突然熄了,再也没烧起来。”
便听沈若道:“所以我猜想,那贼人定是想浑水摸鱼,趁乱逃走。”
“一炷香?”神情微变,段宏状作思索,实则回忆着此前的异样。
在岐山派几人呼喊着“着火了”的那时,便是修士提议离开,转移到廊柱后方隐蔽。而算着时间,差不多就是一炷香。
难不成那火...是修士放的?
可若是他真的有如此计划,为何不同他商议,反而要独自行事?
也是这时,沈若的脸色忽地一沉,示意段宏上前,压低声音道:“而且,我还发现...当时那火焰中黑气的气息,和邪祟的气息很是相似。”
闻言,段宏瞬间变了脸色。而他的脑海中顿时闪过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不寒而栗。
怪不得...怪不得他什么都没做,修士就突然对他下手...
段宏喃喃:“竟是这般打算...”
“什么?”沈若有些没听清,下意识问道。却见段宏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
可说这话时,他的眼底却闪过一抹厉色,隐见决绝。
想拿他做替死鬼?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