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妇人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
“没事。小问题。”沈若笑笑:“您这就是突然岔了气,坐着休息一会儿就好。但注意心情莫要再大起大落。”
说这话时,其他人搬来了椅子,让沈若扶着她坐下。
不知不觉间,众人渐渐放松了对沈若的警惕。
片刻后,等妇人恢复得差不多了,却依旧觉得之前那事需要解决。毕竟司库房如今东西也多,这些放得久了的,早些清出去才省事。
于是她蹙眉想了一会儿,决定让人直接把东西送到二公子面前去,一来是物归正主,二来,也该让二公子看个明白。
可问题是,这差事实在是有些得罪人,大家自然是不愿意去的。
僵持不下间,便听到作为“外人”的沈若突然开了口,小声问道:“要不...让我去?”
正想着如何找借口的众人眼睛一亮,纷纷向妇人看去。
妇人的目光闪了闪,却有些犹豫:“但你对府里不熟悉,若是迷了路...”
“月林院不是好找得很,怎么会迷路?”一人往外指了个方向,说来路线:“从这扇门出去,沿着院墙一直往东走,青石路尽头的竹林那儿就是月林院后门。”
“等你到了那儿,再沿着墙跟绕一圈便是。”
妇人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头,转而向沈若望来。
“行。”沈若就此应下:“我记住了。”
...
虽然对府内的情况格外好奇,但谨慎起见,沈若只按照司库房众人所说的路线前往月林院,并未去别处查探。
不过片刻,她便来到了竹林外。
眼前的竹林茂盛非常,一根根皆是高大笔挺,竹节分明,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似在合鸣奏曲。可放眼望去,林中却见不到任何院落的踪影,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着的地方。
沈若微微皱眉,强压下想要释放灵识的冲动,抬脚走入林中。
果然,不出片刻,她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愈是往前走,周围的竹子便愈加茂密起来,起初竹与竹间还有间隙,可到了后边,仿佛一方天然长出的竹篱,把去路都给堵了个完全。
这是...阵法?
眉头微拧,沈若停下了脚步,原地打量起周围的情况来。须臾,又见她再次动身,径直向某处走去。
看似茂密的竹子此时丝毫没拦下沈若的脚步,虚空中一阵波动,再定睛看去,她的身影已然没入竹中,消失不见。
铮——
穿过阵法的瞬间,一道剑气突然迎面袭来,沈若几乎来不及反应,下意识便召出千机,挥剑挡去。
而在沈若出剑的瞬间,于中心练剑的少年忽地停下了动作,一脸震惊地向她望来。
不好!沈若瞳孔骤缩。
两道剑气于空中轰然相撞,剑气的余波激荡开来,震得对面那人踉跄后退了两步,脸色剧变,旋即提剑冲来。
沈若见状,也顿时变了脸色,但她此时想着的根本不是正面迎敌,而是扭身准备逃跑。
好不容易混入了明府,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
“你别想走!”眼见着对面有逃跑的架势,少年一声怒喝,凝意而动,瞬间设下一层结界,完全将二人封在其中。
见眼前没了去路,沈若自知难逃一战,索性借力于眼前的结界,在半空翻身跃起,避开了少年挥出的剑气,转而落到了他的身后。
少年一剑落空,忽觉身后一道罡风袭来,心中大惊,赶忙回身去挡,可扑面而来的根本不是剑气,而是一张灵力织就的罗网,顿时将他缚在其中。
她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少年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却又很快回过神来,试图破开周身的束缚。
可沈若的缚网阵又哪是这么容易就能挣脱?就在少年于其中挣扎的同时,沈若收起千机,简洁道明来意:“在下是司库房杂役,有事来寻二公子。无意误闯,还望道友莫要怪罪。”
听到这话,少年这才停下了挣扎,一脸狐疑地望来:“司库房的杂役?我怎么没见过你?”
沈若拿起腰牌给他看了看,解释道:“归宁节期间府中缺人手,在下是应募令而来的散修。”
少年面露了然,又瞥了眼禁锢住自己的缚网,暗暗腹诽道:“怪不得。”
注意到少年的动作,沈若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收了缚网阵。
“抱歉抱歉。”沈若道。
“没事。”少年起身站起,理了理衣袍,看起来很是不拘小节。又见他抬手撤去结界与禁制,转头道:“跟我来吧。”
“你身法不错啊。”走了几步,少年似乎还在回味着二人方才对战那一两招,忍不住开了口:“跟谁学的?”
沈若半真半假地回道:“跟人打得多了,自然有所体悟。”
“是吗?”少年像是有些信了,低头喃喃:“那看来是我打得不够多?”
沈若笑了笑,并未接茬,只暗暗打量着眼前这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