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照见状,连连咂舌:“果然是血气方刚啊...”
砰地一下关上了门,沈若迅速设下禁制,又赶忙拉着风陵澜在桌边坐下。
鲜少见到沈若这幅表现,风陵澜自然知晓应是出了什么状况,便也没多问,目光紧随着她的动作,分毫不移。
而此时沈若的手指在桌上轻点,梳理着脑中的思绪,面色愈沉。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道:“我今日遇上了一个人。”
风陵澜目光微动:“谁?”
“明家二公子,明璟。”沈若道:“也就是明宜川同父异母的弟弟。”
听到是个陌生的名字,风陵澜蹙了蹙眉,问道:“他怎么了?”
“他双腿受了伤,看样子应该是行动不便。”沈若回忆着当时观察到的情况,眼底闪过一抹异样:“而在他的腿部,我发现了被邪气侵蚀的痕迹。”
“那些邪气已经侵入到了他的腿骨中,就像是他曾经在邪气极其浓重的地方呆过很久。”沈若道出推测,神情略显困惑。
虽说明璟是庶子,可再怎么说他也是明家的二公子,怎会受如此严重的伤?而且他的伤势又是与邪气有关,很难不让人多想。
风陵澜也蹙起眉头,面色凝重:“的确有些古怪。”
可毕竟没有其他的线索,二人再怎么猜测也是徒劳,沈若索性不再多想,转而对风陵澜问道:“对了,这两日你可有收到乐翎仙君他们的传讯?”
“未曾。”风陵澜摇了摇头:“自从朝云城分别之后,我就没有再收到过他们的消息了。”
“怎么会?”沈若顿时有些意外,“难道他们还在东陵城?”一边说着,沈若赶紧从储物袋里翻出了弟子牌放置在了桌面。
这两日,二人白天乔装成散修,弟子牌自是不好佩戴在身,可这也导致了他们无法及时得知其他人传来的消息。此时她将灵力注入其中,传音喊了几句,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看来他们的弟子牌也未随身佩戴。
“早知道如此,那时候我就该提前绘制几张中级传讯符了。”沈若放下手里的弟子牌,忍不住叹道:“若是有传讯符,眼下也不至于断了联系。”
风陵澜则安慰道:“别担心,有乐翎仙君在,总归会想到办法的。”
“但愿如此吧。”沈若垂眸看向桌上的弟子牌,无奈一叹。
沉默片刻,外边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屋里的光线也变得愈发昏暗,二人从清晰可见对方的身影,到逐渐只能看见模糊不清的轮廓了。
而一片朦胧中,沈若突然感觉有些疲倦,眼皮越来越沉,眨巴了几下,竟生出几分困意来。此时她打了个大大哈欠,刚打算起身出门,却突然被风陵澜拦下,他一脸警惕地盯着门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沈若也尝试着侧耳去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外边有人。”风陵澜道:“他们正准备出门。你待会儿再走。”
沈若又打了个哈欠,默默坐了回去,忍不住犯了懒:“这得等多久啊...”
喃喃念叨了一句,沈若目光一转,忽地看到了风陵澜的床,便忍不住问道:“你晚上是不是要修炼?要不...床借我睡会儿?”
风陵澜顿时一怔,像是被人一闷棍打了脑袋似的,愣愣看着她。
“怎么?不行?”沈若脑袋有些混沌,只想着赶紧找个地方躺下去:“那软榻呢?那边借我躺会儿也行。”
“不,床给你。”风陵澜回过神来,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我晚上修炼。”
“那不正好。”沈若轻声笑笑,起身便往床上走去。
“阿若,先等等。我给你换床被...”
等风陵澜从柜子里找出一床新的被褥,转身回看时,却见沈若已经盖上了被子,在床上睡得正香。
一股暖流顿时在心中弥漫开来,风陵澜低声一笑,把被褥又塞回了柜子,转身走向软榻,就此盘腿入定。
而在风陵澜进入状态后,储物袋里的弟子牌闪烁了两下,随即又黯淡下来。
...
另一边。
夜黑风高,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轻车熟路地向某处赶去,似乎早已摸清了外院的路线。
而不出片刻,他们便抵达了明府一处极其偏僻的院子,大约是个堆置杂物的地方,府里巡逻的队伍都鲜少会到这边来。
等二人抵达时,院里已经站着四个人了。
“来了?”抬手恢复真容,乐翎仙君看向匆匆赶来的江悬与洛风言二人,指了指对应的位置:“就差你们了。”
二人忙不迭站定,连一句寒暄的话都没说,表情格外严肃。
而紧接着,便见乐翎仙君抬手设下禁制,随即喝令众人:“起阵。”
脚下阵光一亮,众人腰间的弟子牌也同时亮了起来,便见阵法中央凝出一面水镜,画面中赫然是掌门莫止与衍天宗的涧川掌门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