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明璟戴好了护膝,沈若便顺势站到了他的身旁,目光再次回到了台上。
此时明玥退步拉弓,灵力化作的箭矢从上中下三路分而射去,将卫鸣珂的退路几乎封死。
对面,见箭矢破空袭来,卫鸣珂却半步未退,长枪于手中一拧,枪尖急速转动起来,周身的灵光随之暴涨,在身前形成一方枪幕,铛铛铛三声精准拦下了箭矢,登时改变了它们的轨迹。
台下顿时惊呼。
见射出的箭矢被轻易挡下,明玥眉目一凌,紧接着又是一箭追出,直指对面暴露出的破绽。可卫鸣珂却及时反应过来,立即反手格挡,也接着攻上前来...
台下众人的注意力皆被台上两道人影攥住,因此无人注意到,方才被长枪挑飞的那三支箭矢中,有一支竟擦着擂台边缘掠过,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禁制之外。
而四灵台石阶的缝隙间,断灵岩正散发着幽幽光芒,似在与什么东西相互吸引呼应。
二人终于分出了胜负。
“第三场,卫家卫鸣珂胜。”
宣告比试结果的声音刚落,紧接着,两道身影便出现在四灵台左右。而其中一人,便是曾在聚贤楼见过的那位四公子。
“第四场,於家於北安,对阵卫家卫然。”
於北安?沈若眉梢微动。
二人甫一登场,观众席中便热闹起来。此时沈若站在明璟身旁,依稀听到其中的议论,似乎是在夸赞卫然天赋极佳,是族中翘楚,卫家也有全力培养的势头,基本是把他当作了卫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至于对与他同时登台的於北安,场下的议论声就少了许多,即便是谈及他,人们也时不时会提起与他一母同胞的兄长於北圻,感慨於家竟把这么出色的长子送去了衍天宗,反倒把次子留在族中,语气颇为惋惜。
“莫说於家了,明家不也一样?好好的一对双生子,被那续弦的夫人一闹,硬是拆散了去,一个进了衍天宗,另一个则入了岐山派。你说说,这算个什么事。”
说到此处,那人连连咂舌,唏嘘不已。
“虽说岐山派这些年的确因着仙门大比出了不少风头,但再怎么说,它也只是近几十年才冒头的门派,不过是因为那莫止掌门有些手段,这才跻身进入前列。”
“要我说,在仙门大比里拿了头筹又如何?论起底蕴,终归是衍天宗、两仪门那些传承近千年的宗门才叫人真正能够信服。毕竟那些功法典籍、灵脉资源,哪个不是一代代积累下来的?”
“就是,就是。”同他坐在一块儿的其他世家修士闻言,也跟着如此附和。
听到这些,沈若顿时在心底暗嗤了一声,不爽地收回了视线。
...
场下的议论声没持续多久,铃声一响,众人便纷纷安静了下来,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四灵台之上。
陡然一下,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气在台上冲起,众人都没来得及看清,便见一青一白两道光影已然撞在了一处,交击处撞开一圈磅礴的气浪,瞬间席卷整个四灵台,引得地面一震。
而此时台下的观众们齐齐感受到了这股震感,心中顿时一惊,只感慨二人剑气之盛,全然没想过其他。
唯独沈若在感受到震感的瞬间,瞳孔骤缩,猛地抬头向四灵台望去。
禁制已经开始失效了?!
一击过后,於北安与卫然猛地被这股气浪掀开,各自向后滑退数步,几乎是同时稳住了身形。
而当卫然从气浪的冲击中回过神时,立即垂眸看向手中长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四灵台禁制对修为的压制程度,他不该有这么强的灵力。
没等卫然细想,於北安手腕一转,已然蓄势冲了上来。卫然心中一惊,连忙抬手挡去,两剑铮然于空中相撞,又掀起一阵激荡,震得二人双双退开半步。
也是这时,脚下咔嚓一声响起,卫然定睛看去,突然发现四灵台竟在二人的剑气下被震开了一道裂缝。
不对!是禁制出了问题!
心中陡然一惊,卫然瞬间变了脸色,可对面的於北安像是浑然没看见似的,再次持剑攻来,且剑气比先前还要凌厉,逼得卫然不得不再次抬剑作挡。
可在台下众人的视线里,他们看不见二人脚下的异样,只见到卫然像是突然泄了气一般,只知道防守,却丝毫不做反击。
“卫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畏手畏脚的?这不像他啊。”
“就是说啊,这什么情况...”
随着台上的局势急转直下,下方的议论声也纷纷变了调,此前还在吹捧着卫然的那些声音,眼下逐渐变成了质疑。
而在四灵台上,於北安听着下方传来的议论声,眼底一深,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什么天之骄子,不过如此。
“於北安!赶紧停手!”一连挡住了数剑,卫然总算是寻到时机开口,试图叫停对方。
可於北安此时非但没有答话,甚至趁着卫然分神的时机向他攻来,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卫然见状,脸上惊异更甚,心中的疑虑骤然滋生。
也是这时,二人对上了视线。
於北安冷冷一笑。
难不成...?!
饶是再迟钝的人,见到这般,也会意识到眼前的情况与於北安脱不了干系。
而在卫然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心中的惊愕感骤然,一股怒火紧接着从心底窜了出来,忍不住吼出声来:“你疯了!”
话音刚落,见对面再次冲了上来,卫然登时变了气势,一改方才防守的架势,周身腾起磅礴灵力,势必要逼停於北安制造出的这场闹剧。
两股力量再次在四灵台中央轰然相撞,灵光与剑气交错撕扯,好似要把对面的一切都撕碎殆尽。
而这一次,二人都没有收力的意思,势必要在这次正面交锋中分出输赢。
顿时,场内的议论声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台上,仿佛被定住一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随着二人周身的气浪愈发汹涌,脚下的石台竟也开始松动起来,起初只是些碎石在剑气的裹挟下不断撞击着周围的禁制,可紧接着,整个石台都出现了开裂,直到一块脑袋般大的石板被风势掀起,咚地一下撞上了虚空,才让沉浸在激烈对战中的人们惊而回神。
“四灵台...四灵台怎么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