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
闻言,沈若的心头猛地一跳。那也就是说,她方才那一番修炼,实际上已经达到了离魂境?
但怎么可能?
许是沈若的表情太过错愕,姜珩凝眸沉思了片刻,随即主动帮她分析道:“或许是因为,你实际的修为...本就不止结元境初期。”
“什么意思?”沈若抬眸看他,神情严肃。
姜珩没有立刻回答,蹙眉思索了一会儿,试图从曾经的记忆中找到解答,毕竟自己已经许多年未曾动用过灵力,所知晓的情况或有欠缺。
须臾,姜珩才终于开口,温声询问:“你可曾觉得自己的修为提升得比其他人慢了许多?”
“有。”沈若点头回道:“我吸收灵力的速度一直比旁人慢上许多,同样的灵气,或许旁人只需要花上三五周天便可炼化入体,但于我而言,却是要花上不止一倍的时间。”
“这种情况下,我修为提升的速度落后于人,合情合理。”
闻言,姜珩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沈若的身上,语气略带斟酌:“恐怕并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你的情况,或异于常人。”
“异于常人?”
“是。”姜珩颔首道:“据我观察,你的灵脉根基应当比寻常人更加深厚,所以在前期修炼中会更加艰难,速度也就更慢。”
“可越是到后期,你所吸纳的灵力也就更多,灵脉所能承纳的上限也远高于同境者,升境的速度自然也会相应提高。”
即便得到如此解答,沈若依旧不解:“可修为暴涨又该如何解释?即便我根基深厚,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就越过这些修为瓶颈和壁垒吧?”
却见姜珩目光一深,凝眸看她:“这也就是我方才所说,你之前的实际修为,应该不止结元境初期。”
“或许有力量一直在压制你的修为,不让你晋升过快。”
此话一出,沈若蓦地想到了转生莲,毕竟其中的因果之力极为强大,且玄妙莫测,甚至能溯及宿命因果。
可紧接着,姜珩却像是看出了她的思绪,开口说道:“应该并非你识海中那物。”
沈若顿时一怔,转头看他。
便听姜珩道:“在你入定那时,我见那六瓣莲花中的力量正在为你疏通灵脉,将灵力引入体内。”
也就是说,是因果之力助她突破了压制?
可既然不是因果之力,那压制她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又是为何要压制她的修为?
心中的疑惑终究无人能解,沈若平复下心绪,逐渐接受了眼下的状况。此时距邪修离开地牢前去搜查差不多快到了半个时辰,一旦时间一到,他们搜索无果,杜芩便会将此事例行上报给鬼使。届时不止是地牢,凡邪修所在的区域,皆会严防死守,绝不让人再有逃出去的可能。
所以,她若是想离开,那就得抓紧时间,尽快动身。
可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沈若目光微凝,抬眸向姜珩看去,语气略显紧迫:“你可知道...除了这些牢房之外,还有其他地方关押着修士?”
姜珩闻言一顿,摇头答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呆在此地,并未离开。”
沈若顿时面露不解:“以你的手段,想要逃出这里应该并非难事,为何没想过尝试?”
一瞬间,姜珩仿佛被魇住了似的,陷入了沉默,直到铁链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才如梦初醒般回神,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自嘲的笑意:“逃出去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毕竟我谁也救不了。”
易钦城的遭遇像是一团沉重的阴影,永远地压在了姜珩的心头,即便他尽力去忽略,试图摆脱这些记忆带来的负面情绪,却也免不了受到影响。
而沈若也同样知晓这种感觉。
直到如今,她依旧忘不掉当年仙魔大战中的场景,那些在她面前倒下的身影,那些向她求救的声音,那些被火光吞噬的面孔...每每想起,沉重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拽入地狱。
可一味地沉湎于痛苦的记忆没有任何作用,有些仇,有些怨,总归需要有人去清算。
片刻的沉默后,沈若目光微凝,忽地向姜珩说道:“既然你觉得自己救不了人,那...杀人呢?”
杀人?
此话一出,仿佛投石入水,激起一圈涟漪。他抬眸望向沈若,脸上的错愕异常清晰。
须臾,姜珩才缓缓开口,像是有些不确定似的,语气略显迟疑:“...你是指,让我替你去杀人?”
“不。”沈若斩钉截铁,声音在空旷的水牢内显得尤为清晰:“是报仇。”
“难道你不想杀了杜知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