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的,沈若隐匿了气息,顺着甬道向外摸索。据姜珩所说,地牢是由数名邪修轮值,平日里守卫不算严密,尤其今日在沈若从水牢内“逃走”后,多数人应该被派去搜查,或有落单的邪修留守此处。
眼下沈若要做的,就是趁机打晕一人带回水牢,或许能让姜珩侵入他的识海,获知这里的地形以及更多详细的信息。
果然,正如姜珩所说,还没走到地牢出口,沈若便在不远处看到一名正在出口处值守的邪修。那人身形瘦削,步履散漫,显然对周遭并未保持太多警惕,认为这里什么情况都不会发生。
只可惜,这些邪修都并未料到,沈若此时仍旧在地牢中,甚至藏身在寻常邪修都难以踏足的封禁之地。
不多时,只听见咚地一声闷响,那名邪修都不曾反应过来,便被沈若打晕在地。
而紧接着,沈若顺势将他扛起,抹去脚下痕迹,立即将他带回到水牢之中。
又是咚地一声闷响,声音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此时沈若将背上的邪修甩到了姜珩面前,冲他扬起了下巴,说道:“人给你带来了,动手吧。”
“多谢。”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珩释放出灵识,顷刻间如潮水般蔓延至那名邪修身前。
看清眼前的情形,沈若目光微烁,随即后退到了水牢的墙边,抱臂而立,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
当姜珩的意识侵入后,躺在地上的身影先是在地上猛地抽搐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了挣扎的表情,可以看出两股意识正在其中激烈交战,难舍难分。
不多时,二人便分出了胜负,只见地上的那道身影缓缓睁开眼,目光微沉,虽然模样未变,但神情中流露出的气质却已经截然不同,紧接着,他的眼神又恢复成之前那般模样,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别。
“走吧。”缓过神来的当即,姜珩抬眸看向沈若:“我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沈若顿时直起身来,语气急切:“在哪?”
姜珩:“就在附近。”
他边说着,边回忆着路线,提醒道:“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用幻形术换个模样。”
“换成谁?”
沈若顿住脚步,转头看他,却见姜珩勾唇一笑,抬眸向石门的方向指去:“来了。”
话音刚落,沈若耳根微动,这才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正往石门的方向靠近。
他竟如此敏锐?沈若心中顿觉错愕,却又很快压下了表情。
便见她闪身至石门之后,借着缝隙向外窥去,恰见一人路过。
丝毫没有犹豫,沈若脚下轻动,当即催动逍遥游冲了出去,从背后偷袭,瞬间将那人打晕在地。
她三下五除二就扒去了那名邪修的外袍和令牌换上,又抬手以术法覆上面容,幻化成他的模样,虽说气质略有出入,可若是不说话,几乎分不出差别。
又见姜珩回忆了一番,随即提醒道:“此人名唤方易,比较沉默寡言。”
“若之后遇上了旁人,由我回应就是,你只需在一旁点头附和。”
“好。”沈若正了正衣袍,神情转为严肃。
...
紧跟在姜珩身后,沈若迅速走出地牢。地牢的位置极其偏僻,处于邪修据地后山的一处山洞内,出口掩匿于一块巨大的山岩之后,唯有一条窄道进出其中。
此时二人一前一后地在窄道内行走,却不料,他们才刚走到尽头,迎面便撞上了几名邪修,三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面色不虞,察觉到有人突然出现,眉头一拧,同时闭嘴望来。
“赵勤?你怎么在这儿?”其中一人见到是他,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瞥向身后走出的那道身影,见同样是熟悉的面孔,忍不住问道:“柴大人不是安排你们俩看守地牢吗?你们跑出来做什么?”
姜珩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不太正经的笑容,他抬手挠了挠后颈,语气显得散漫而油滑,拖着调子答道:“嗐,我们刚巡逻了一圈,出来透个气,地牢里边太闷了。”
他边说着,边朝三人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嗐。别提了。”其中一人摆了摆手,满脸的晦气:“咱们刚才就在说这事。”
“那么大个人,还受了重伤,又能跑到哪去?可偏偏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却带着些压不住的火气。
一旁,另一个邪修也跟着附和,神情同样忿忿:“这还不是关键。”
“柴大人好不容易为我们拖延了半个时辰,却没能找到人,那等鬼使大人回来,圣女定然是要将此事汇报上去的。”那人边说着,神情中流露出几分忧色:“到时候,不光是咱们几个挨罚,怕是连柴大人都要受牵连。”
“你说说,她逃出去也就罢了,偏偏是在咱们当值的时候...真是倒霉!”他说着,忍不住狠狠搓了一把脸,格外烦躁,而身旁几人,包括此时走出来的“赵勤”与“方易”,同样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便见姜珩借着赵勤这幅散漫的皮囊叹了口气,烦闷地挠了挠后脑勺,隐隐表现出一副坐不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