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走进库房,姜珩的声音便从耳边传来,吩咐沈若把门关上。
沈若循声照做,紧接着走入其中,便见何管事站在角落,脚边放着几坛子酒,正将一人塞入木箱中。
方才姜珩趁着何管事给他拿酒的工夫从背后偷袭,因为他没设防,轻而易举地就将其拿下,占据了他的身体。而此时被塞进了木箱里的,则是之前被姜珩占据过身体的赵勤。
沈若只往那儿瞥了一眼,目光转望向姜珩脚边放着的酒坛,心下微动,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紧接着,又见她大摇大摆地在库房里巡视着,看看有何可用之物。
等姜珩处理好赵勤,再回身看时,沈若已经将库房里的物资搜刮走了大半。
又见她转过头来问道:“你那儿还有空间没,要不再帮我装点?”
须臾,二人一前一后从库房走出,径直向着杂役院后院走去。此时姜珩顶着何管事的身份领着沈若在院内穿行,完全看不出异样。
不多时,二人来到被俘修士们所住的小院,院门紧闭,声音嘈杂,隐约间似乎有闷哼声传出,听得不大真切。
二人对视一眼,神情微变。
哐当一声,姜珩一脚踹开了院门,抬脚踏入其中,院内的喧闹顿时戛然而止,落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若抬眸望去,只见两名邪修站在院中,其中一人正欲抬脚踢出,却被死死抱住了大腿,另一人则揪着一个修士的衣领,将他半拽半提地悬在原地,像是从地上将他扯起,只是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看似是四人扭打作一团,可很显然,邪修占了上风。
听到身后的动静,几人齐齐转头望来,那两名邪修见是到何管事,非但没有收敛,脸上的表情反倒更加嚣张起来。
只见那揪着对方衣领的邪修顺势一搡,将手里揪着的那人推倒在地,另一人则使劲一挣,将抱住他的那名修士狠狠踢翻。
“住手!”姜珩连忙喝止。
也是这时,那道身影在地上滚了一圈,终于得以让沈若看清他的真容。
沈若霎时低呼:“路诏!!”
事发突然,沈若一时间也忘了隐藏,惊呼出声。路诏闻声抬眸,满脸诧异地对上沈若的视线,虽并未认出她的身份,却隐约感觉到了什么,眼神迅速回避。
可即便他想装作与沈若不熟,那两名邪修却已然察觉到了端倪,只见他们凝眸向沈若看去,当即拔刃张弩,准备出手将她制服。
霎时间,寒芒掠过,那两名邪修都还没来得及出手,血色便从喉间喷溅开来,就此栽倒在地。
也是这时,路诏认出了那一瞬的剑意,瞳孔骤缩,震惊地看向不远处那道身影,惊呼道:“沈若?!”
二人的目光于空中交汇,沈若缓缓点头。
...
“...我醒来后,便已经在杂役院内,手脚皆被扣上了此物。”循循道来自己在断界山之后的遭遇,路诏微抬手腕,向沈若展示此时封住他灵力的黑色圆环,说道:“这东西叫锁灵扣,看着普通,却极难挣脱,内外设下了三层禁制,一层禁锢灵力,一层封锁经脉,还有一层专用于感应灵力波动。”
“但凡体内有灵力流转,哪怕是调息运气,它都会立即收紧,勒得人痛不欲生。”路诏说着,沉沉叹了口气,显然已经尝试过数次,不再抱有希望。
沈若闻言,却垂眸望向了路诏的手腕,示意他伸手:“让我试试。”
路诏顿时一怔,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已经被沈若抓了过去。只见她引动转生莲,将因果之力凝于指尖,随即贴上环面。
须臾,她缓缓开口,神情凝重:“的确有些复杂。”
路诏目光一暗,扯了扯嘴角,却反过来安慰沈若:“没关系,说不定我们还能想想别的办法...”
可他话还没说完,耳边咔哒一声响起,路诏垂眸看去,却见那固若金汤的圆环此时断作两段,赫然落在沈若的掌心。
!!!
一瞬间,路诏和他身旁的那名矮个子修士齐齐露出了愕然的表情,诧异不已。又见他使劲揉了揉眼睛,随即掐了自己一下,确认此时并不是在做梦,才再次向沈若的掌心看去。
而这并不是幻觉。
“竟然真的断了...”路诏低声喃喃,眼底再度亮起了光彩,而他身旁的那名修士也同样露出了惊异的神情,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个来回,语气微扬:“路兄,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路诏闻言点头,此前压下的怒意尽数从心底涌出,他攥了攥拳头,眼神骤然沉了下来,恨不得立即手刃院外的那些邪修。
却见沈若抬手压下他心中的躁动,温声道:“先别急。”
“在此之前,我得先去找回我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