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等了多久,此时姜珩从溪中打来了水,递给魏笙道:“先喝口水吧。”
魏笙推开了递到眼前的水壶,执拗地摇了摇头,“我要等阿姐醒过来。”
垂眸望去,眼前魏紫的神情已然缓和不少,痛意似乎在慢慢消退。
姜珩以叶片作引,将水滴到魏紫的唇间,缓缓道:“她应该快醒了。”
听到这话,魏笙依旧是忧心忡忡,忍不住喃喃:“若是阿姐醒不来了该怎么办...”
说话间,魏笙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也就在这时,魏紫的嘴唇动了动,虚弱开口:“哭什么呢?都吵到我休息了。”
“阿姐!”听到声音,魏笙顿时止住了哭声,惊喜地扑到魏紫的怀中,随即又嚎啕大哭。
“阿姐,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无奈一笑,魏紫一边拍着魏笙的背,一边安慰道:“怕什么呢,你阿姐我的身体可好得很,怎么可能被这么点头疼给打倒。”
魏笙不听,依旧哭着。
“还哭啊。”魏紫忍不住调侃道:“阿笙不是想变强吗?难道现在就要放弃了?真正的强者,可是从来都不落泪的哦。”
此话一出,魏笙的哭声戛然而止,显然非常奏效,又见他低着头,偷偷摸摸地抹去脸上的泪水,随即红着双眼从魏紫怀中抬起头,说话声中还带着鼻音:“我没哭!”
“而且,我一定会成为强者的!”
“嗯嗯。”魏紫莞尔一笑,“那以后,就由阿笙来保护阿姐。”
“好!”
...
安慰好了怀中的哭包,魏紫的脸色也恢复了不少,此时魏笙才想起自己还扑在魏紫身上,连忙起身,便想扶着她坐起。
一直站在旁边的姜珩见状,快步上前搀扶了一把,却见魏紫转过头来,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探究之意。
隐觉唐突,姜珩低声说了句抱歉,正准备收回手来,却被魏紫陡然拽住,就此停下了动作。
“多谢。”魏紫对上他的视线,莞尔道。
“嗯。”姜珩点点头,随即关切道:“魏姑娘你...可有觉得什么地方不适?”
魏紫浅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好。”姜珩松了口气,便准备起身。
也就在这时,魏紫再一次抓住了姜珩的手腕,腕间的脉搏清晰传至指尖,魏紫抬眸,两道目光交汇于一处,便见她开口说道:“风陵澜,是我。”
“沈若。”
听到沈若二字的当即,姜珩瞳孔骤缩,记忆如潮水般尽数涌入脑海,也就在他记忆复归的当即,四周的景致就此淡去,连同魏笙一起缓缓消失在眼前。
...
此时厢房内花雾弥漫,沈若与风陵澜已然被淹没于其中,二人双眼紧闭,似乎是陷入了昏迷。
看来是奏效了。
心下微动,牡丹就此催动妖力,花瓣之下锋芒尽显,无声而至。
另一边,花雾柔和地托起血泊之中的郑瑞,似屏障般将其保护于其中。
然而此时的郑瑞已然断了气,不见生息。
再一回眸,牡丹神情忽变。
花瓣化刃,看似温柔之下却是攻势凌厉,就此直奔二人的命门。
“你们都给我去死!”
即将得手的一瞬,风陵澜却陡然睁开了眼,拂袖挡下牡丹的攻击。
恰时,沈若也在风陵澜怀中醒来,借势一退,落至风陵澜身侧。
“你们...怎么可能!”出乎牡丹的意料,原本应该昏迷过去的二人此时皆已苏醒,神色清明,全然不见任何异样。
难道是她的毒失效了?
不对,不可能!他们此前分明就有中毒的迹象!
来不及思索眼前二人为何在中毒后能迅速醒来,牡丹水袖一动,从中射出无数道金针来,那针形似花蕊,尖端生着钩刺,一旦刺中皮肤,便会死死扒住血肉经脉,极难处理。
“小心。”声音在耳畔响起,风陵澜抬手一震,磅礴且强悍的妖力就此迎上前去,霎时间那些金针皆失了攻势,纷纷落地。
不等牡丹有下一步的动作,风陵澜抬手轻拨,随即,威压如山岳般倾覆而去,压得她向下一沉。
可即便如此,牡丹依旧奋力抗衡,她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周身妖力腾起,愈发强盛。
二人齐齐蹙眉望去,眼神警惕。
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不对。”凝眸望向四周,忽而,风陵澜似乎察觉到了端倪,心中暗道不妙,连忙转头:“沈若!抓紧我!”
话音刚落,只听见耳边轰然一声,一道黑影悍然穿透地板,就此向着二人突袭而来。
顿时,脚下一空,还没来得及抓住风陵澜的手,沈若已然向下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