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煦珩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她的臂弯里。她的呼吸很轻,只有仔细听才能听到。同时也很安稳,安稳到让他想要继续睡去。
他放慢了动作从床上起来,却还是不慎惊醒了她。唐醉酥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空荡的位置,她坐起来环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早安。”她的声音中还带着些倦意,像是还停留在睡梦中。
江煦珩把衬衫的袖子整理好,背过身去,两只手托住她的下巴。
“别睡了,你今天不是要回去?”
她立刻睁大了眼睛,着急忙慌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八点钟。”
“没事,还来得及。”她随意地穿上衣服,来到浴室帮他洗澡,又趁着他洗漱的时候,下楼买了早餐上来。
用过早餐后,她好像没有理由再待在这里,她的朋友们还在那边等她。
她拿起床头的包,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江煦珩凑过去给她一个离别吻。“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你还是歇着吧。”唐醉酥搂着他多亲了几下,直到他瘫在她怀里才放过他。
她把他抱到床上,嘱咐道:“如果想我了,就来宁城吧。”
在她走后没多久,他也提着箱子离开了。
回颐城后,江煦珩把乔昀舟约了出来,转告他谢遥之的消息,并坚持要为他换一个住的地方。
咖啡厅里,乔昀舟的态度还和之前一样。“我不想走,我要等她回来。”
“她那边情况未定,不知道还需要多久。况且,她走之前还特意拜托我照顾你。你总不会连她的话都不听吧?”
乔昀舟前倾着身子,情绪激动地问:“那我能不能去找她?”
“要听实话吗?”
看着江煦珩的表情,乔昀舟心里也有了答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希望会有另一种结果。
江煦珩言之凿凿地替他分析其中利害。“谢遥之现在每天不停地陪客户谈生意,你觉得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做出成绩,好让谢家人把家业交给她,名正言顺跟你在一起。”
“如果你现在去找她的话,只会让她分心照顾你,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所以,我劝你不要去。”
最终,在他不停劝导下,乔昀舟答应了换地方的事。
搬家的这天晚上,乔昀舟邀请江煦珩来家里吃饭,就当是庆祝他乔迁之喜。
江煦珩来的时候带了一瓶白兰地。却见乔昀舟神色不太对。“这瓶酒,有问题吗?”
“不是,就是觉得浪费这么好的酒了。”乔昀舟说着竟自顾笑了起来,他把手摸上肚子。“我现在,不能喝酒。”
江煦珩诧异地看向他的肚子,注意到那里正隆起着一个微微的弧度。
“你……”
怪不得,一直以来,乔昀舟咖啡不喝,酒也不喝。甚至在延城时,谢遥之也几次三番拜托他照顾乔昀舟。
他还以为是乔昀舟身体不好的缘故,没想到……
乔昀舟满脸幸福地说:“没错,我有孩子了。已经快四个月了。”
自从进入十月,宁城的雨就没停过。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地面都是湿润的状态,空气中也泛着寒气。
唐醉酥从教学楼里跑出来,打开随身携带的雨伞,往餐厅那边走去。路过花坛的时候,她看见了许言宿。
许言宿把他的伞借给了一位没有带伞的女学生,冒着雨跑向餐厅那边。
等到他躲在屋檐下时,衣服已经被雨水完全浸透。额前的碎发正滴着水珠,落在他高挺的鼻子上,许言宿伸手将头发拨到后面,又揉了揉因进水而不适的眼睛。
唐醉酥走过去递给他一张手帕:“擦擦吧。”
“醉醉?”许言宿接过手帕,将脸上的水擦拭干净。
他窘迫地缩了缩肩膀,不太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谢谢。”
“下午有课吗?什么时候?”
“有一节,在四点钟。”
唐醉酥撑着雨伞,走下门前的台阶,转身向他伸出手臂。“换件衣服吧,这样身体容易着凉。”
许言宿握住她的手,钻到她的伞下,跟着她离开了学校。
她的家离学校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就走到了。
露娜从衣柜里找出苏源清的衣服,让许言宿洗过澡后换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