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楚意钰在学校门口等许言宿,没想到他出门后直接将她忽视掉,她气不过拦着他问:“她走了,你就这么伤心吗?”
许言宿神态紧急道:“意钰,我家里有急事。”
楚意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放下手臂拉着他上车,让司机把车开往许言宿家。
许言宿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谢谢。”
到地方后,许言宿慌张跑进公寓,撞见他父亲气冲冲地走出去。
他们父子没有说话。许言宿蹲下身子,抱起蜷缩在地上的母亲。
“妈,没事的。如果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吧。”
许母再也忍不住,在儿子怀里不停抽泣。“他怎么能这样,言宿,他怎么能这样……”
楚意钰进屋后看到这一幕,又悄悄退了出去。
安慰好母亲后,许言宿走出屋子,发现楚意钰竟然还站在院子里。
“你……”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也需要安慰。”
楚意钰向他那边走去,骄傲地拍打着自己的肩膀:“来吧,亲爱的,这里随时为你敞开。”
热闹的菜市场里,许言宿在蔬菜摊前挑土豆。楚意钰正站在他身后,手上还提着两颗白菜。
土豆装袋称重后,楚意钰殷勤地接过来,指甲却不慎划破袋子,几颗土豆从里面滚出来,有一颗还滚到了许言宿的鞋前。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许言宿无奈地说:“意钰,你还是回去吧,跟着我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留下来吃饭。”楚意钰蹲在地上,捡过散落的土豆,重新装进袋里。
她提着两只装满蔬菜的袋子,嘴里埋怨着:“亲爱的,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在你家里吃顿饭都不行吗……”
楚意钰为他做的,可远远不止提袋子这么简单。许言宿只好同意道:“那好吧。”
因为楚意钰的到来,许家这顿晚饭吃得热闹而融洽。迫于母亲的要求,许言宿送她走出院子,亲眼看着她上车。
楚意钰暗中塞给他一张纸条,低声道:“明天晚上,我在这里等你。”
许言宿回到房间,把纸条在灯下展开。看到上面写的地址,他惯性撕碎纸条丢进垃圾桶。
这是最后一次。
江煦珩想把唐醉酥送回江家大宅,但却被她拒绝了。“我们不是说好了?”
“我今天告诉了妈妈我们之间的事,她很生气,说最近不想再见到我。所以我回不去了……”
唐醉酥用力挤出几滴眼泪,紧紧抱住他的胳膊。“阿珩,现在只有你能收留我,所以不要赶我走。”
她这是又演上了。江煦珩把目光移向那朵枯萎的玫瑰花。“送你这朵花的人,应该也很希望收留你。”
“可是我只想跟你回家。”
只想跟他回家?江煦珩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她话中的每个字像是乐曲的音符,一下接着一下,轻轻叩击着他的心,融化了里面的寒冰,也让那里变得更加柔软。
所以这一次,他还是把她带回了家。
唐醉酥依旧住在昨晚的那间屋子,她躺在床上没多久,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黑夜中,她轻微踮起脚尖,摸索着来到他的房间。
江煦珩侧身躺在床上,朦胧中感受到有人进了他的房间,继而爬上他的床,甚至钻进他的被窝。
这个人胆大妄为,让他无计可施。
她的脸颊贴在他肩头,手臂暗自缠上他的腰,将手掌停留在他腹间。
江煦珩下意识绷紧腹部,在她怀里扭动腰身,想把她的手甩开,但却被她抱得更紧了。
“醉酥,回去。”
“我不。阿珩,那里的被子太潮了,我的背上都起了好多红疹,不信你可以看看。”
她知道他不会看。但还是坐起来准备脱掉睡衣,好让他相信自己没有撒谎,却被江煦珩按住她解扣子的手。
他叹息道:“算了。”
家里平常并不会有客人留宿,所以那个房间的被子确实很久没有晒过太阳。经过昨夜的一场大雪,屋内可能会更加潮湿。
她的理由似乎可以成立。
得到他的应允,唐醉酥又躺下来抱着他,安心地闭上眼睛:“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的,我只是想抱着你。”
江煦珩的身体放松下来,不再四处乱动,只是安静地躺在她怀里。
“你真的把我们的事说出去了?”
“嗯。”
“为什么不找别的理由?”
“因为,非说不可。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正视我们的关系。”
唐醉酥睁开眼睛,看着他的侧脸认真道:“阿珩,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在过年之前给我答复。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不必告诉我了……”
江煦珩的理智告诉他,他们不能在一起。但当他想到她失望的神情,内心又会隐隐作痛。
最终他回应道:“睡觉吧。”
天空泛起鱼肚白,阳光顺着窗帘缝隙照进屋内。唐醉酥是被一阵呕吐声吵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拖着拖鞋走到洗手间那边,敲门道:“阿珩,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