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索修斯一直记挂着埃恩克的身体状况,在书房中为他准备滋补的药草和汤药,时不时向佛格询问他的病情。
佛格按照埃恩克的吩咐,口头上糊弄过去,“感谢王子殿下的关怀,我的弟弟暂无大碍。”
“那就好。”
霍索修斯在宫殿照顾他,前往公爵先生的城堡就照料杰里。他动作温柔,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笑,舀起一勺汤药递到病人嘴边,像幻术师学院中体贴的年轻幼师,难怪讨弟弟们喜欢。
埃恩克当然不满意霍索修斯去照看杰里,脸色苍白的他便微微一笑,通情达理地道:“你去吧,我的殿下,杰里弟弟的病更重要。”
霍索修斯刮刮他的鼻子,“不许这么说,你们都重要。”
埃恩克可以借着贴身护卫的名义陪王子一同前往,但他不乐意——他凭什么去看自己的爱人和外人亲昵?就算对方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霍索修斯照例忙碌着的时候,埃恩克发掘了新爱好。
原来大陆上有一种小说叫色|情小说。
它不同于侦探小说和爱情小说,是不被公开发行的书籍,图书馆中亦不见踪迹,寻它只能去地下城或偏僻的民间小店。
自从米达买来了几十本,埃恩克便求知若渴地学习起来,里面几乎没有剧情,纯粹的肉|体享受。
埃恩克一千岁时被海登关入阁楼,从未对性|爱有系统学习,火族开化的小册子也没有阅读过。
小说里的一切内容在他看来都是新鲜的。主人公在任何地方,以千奇百怪的方式交合,许多章节体贴地附上淫靡的图片,图文结合,精彩绝伦。
埃恩克有一点不满意。
为什么把里面的角色画得那么丑。
彩插页画工极其粗糙,原本纸页的材质就劣质,呈现古怪的黄褐色,上绘扭曲潮红的人体,这下更难看了。
埃恩克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另一张脸庞,微风拂过银灰的长发,男人的灰眸大雾四起,湿润的嘴唇扬起浅浅的弧度。
霍索修斯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亲吻是柔软温存的,不带有疯狂的掠夺性。
除却上一次的挽留,他没有主动深吻过埃恩克,仿佛男人眼里的爱情就是简单的陪伴,无关爱欲。
神谕反对纵欲,他果然是父神忠诚的信徒。
埃恩克嘴里咿咿呀呀地咒骂了两句,翻了一页书籍。
阅读色|情小说的时候,埃恩克发现了身体隐秘的变化。一股陌生的潮热自小腹蔓延至全身,仿佛有细密的火种在血脉深处游走,烧得呼吸逐渐加重。
寂静的月夜,如霜的月光透过窗子铺在房间的地面上,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听见雪原上动物的脚步声。
扣子悄然松开,颈后有细密的汗意渗出,微凉的空气抚摸过滚烫的肌肤。他仰着脸,微阖的黑眸显得迷惘,喉结轻轻滑动,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指尖收紧又松开,辗转间布料摩擦的声响格外清晰。
恍如回到了那个醉酒的夜晚,感受着压在身上的男人的冰凉身体。
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埃恩克觉得新奇而畅快。
他让米达找来各式的书籍,避免被霍索修斯察觉异样,看完一本烧一本。
好景不长,埃恩克就不再满足于书本与幻想了。
霍索修斯现在是他的男人,往后火族灭了冰族大概也是他一个人的男宠,做点儿什么理所应当。
难道自己挑选一位称心的伴侣、费尽心机和他恋爱,就仅仅只是为了心灵慰藉?
开什么玩笑。
他奥伦看起来像一个天真纯情的人么?
肯定要做更亲密的事情啊。
某一日,埃恩克受到了书籍的启发与激励,决心暗示一下霍索修斯。
书房寂静无声,霍索修斯坐在他对面处理文书。
埃恩克站起身,直接坐在了霍索修斯怀中,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捏着软糯的嗓音呼唤:“……亲爱的。”
“怎么?”霍索修斯笑笑,理了理他故意敞开的领口。
埃恩克不语,跨坐在他身上,缓而轻地刮蹭,纤长温热的手指拨开长袍,向更深处的冰冷摸索。
“别闹了。”霍索修斯轻笑着,抓住了埃恩克的手腕。
他俯身亲吻他的脸颊,“乖一点,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哦。”
埃恩克的计划落空了,后面他也试图表示亲近,拉着霍索修斯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男人。
霍索修斯保持他的浅笑,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掌,只是叹息道:“小埃太瘦了,要多吃一些。”
“……”
霍索修斯绝对是故意的。
他早就学习过王族的知识,对交合的礼节一清二楚,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念头,偏偏此时装傻充愣。
埃恩克有时会怀疑:他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和小说里的完全不一样!
霍索修斯对他包容,可那更多的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出于责任,出于怜悯,男人从未表露赤|裸的爱欲。
霍索修斯像呵护花园里的一朵玫瑰似的,他每日为花朵浇水施肥,雨雪打在娇嫩的花瓣上时,他会替鲜花遮风避雨,但没有摘下玫瑰占为己有的意思。
埃恩克瞬间恼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