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奥伦凑过去吻他，“这是丈夫的愿望，我帮你实现。如果「冰之祝福」出现问题，你也可以修复看看。”

大臣们知道此事，又闹了一场。

奥伦解释道：“他的幻术封锁了绝大部分，放开的那一点儿，只够照看花草。他要是刺杀我，凝聚一把冰剑都需要一百多年。”

奥伦不觉得霍索修斯会伤害到自己，他对自己的幻术自信到极点，任何人都无法伤害他。

解释过后，朝臣依然争论不休，奥伦烦躁不堪，头也不回地走了。

傍晚佛格来拿文书时，霍索修斯不在书房，他壮着胆子道：“陛下，您真的认为霍索修斯无法伤害您吗？”

“不然呢？”奥伦冷冷道，“他现在就是一个废物，什么也做不了。”

奥伦在文书上覆盖幻术，递给佛格。

他们一直在文书上包裹幻术，避免让认识火族文字的霍索修斯瞧见。放开一点封锁后，霍索修斯的幻术仍不足以窥探文书上的东西。

佛格好奇奥伦忽然放松封锁的原因，但他不便多问，奥伦不喜欢话多的下属。他必须管好自己的嘴巴，于是默默行礼后退了下去。

奥伦心头火起。

为什么所有人都笃定霍索修斯会伤害他呢？难道自己的婚姻看起来如此不幸吗？

奥伦怀疑过霍索修斯的真心，被群臣们一刺激，只是轻微的不适感瞬间强烈起来。

晚餐时，奥伦见霍索修斯多看了两眼餐刀，冷声道：“与其刺杀我，你在床上操|死我的概率更大。”

周围的几个男孩等待他们享用完午餐收拾餐具。奥伦说的是冰族语言，所以他们一句没听懂。

霍索修斯闻言动作一顿，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奥伦把叉子重重地摔在餐桌上，“本王吃完了。”他气冲冲地回到卧室。

奥伦根本不担心霍索修斯能伤害他，在神山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了，丈夫做的努力都是徒劳。还有咒印在，虽然现在这个东西眼下形同虚设，但没有消失，它像绳索一般紧紧束缚着霍索修斯的行动。

可是，行动和思想是两码事。丈夫不能有伤害他的念头，外人更不能这么以为。否则自己算什么？

他不惜一切救下这个男人，他几乎觉得自己像救世主一样给了丈夫第二条生命。丈夫怎么可以伤害他？

夜晚沐浴时，奥伦还在生闷气。这是在火族王宫，周围点燃着橙黄焰火，他一个人钻进温泉里，背对着男人。

一阵水声，霍索修斯从背后抱住他，“到底怎么了？”

奥伦转过身，他的眼眶全红了，眼神是哀伤和狠厉交织的产物，“你告诉他们，你爱我，你不会伤害我的……”

霍索修斯怔忡的功夫，奥伦已经按着他的肩膀，往水里压。水花四溅，两个人一同沉没在水中，奥伦陡然吻过来。

奥伦的吻技没进步，呼吸永远乱成一团，他拼命地吻着霍索修斯，带着男人的喘息一起混乱。不知道怎么咬了起来，唇齿间血腥蔓延，气息愈来愈乱。

鲜血，温泉水，唾液，各种各样的液体交织。一个荒唐无比的吻。

霍索修斯试图挣扎，但他脖颈处的咒印猛地亮起，撕裂的痛苦袭来。

水面上的金箔早已不成形状，水声哗哗不断。带起的气泡一串串往上浮，在光影下仿佛开蚌的珍珠。

左眼开始疼痛，景象飘远。连奥伦的脸都模糊起来，一切朦胧之间，霍索修斯只能看见两样东西。

奥伦的一双眼睛和他眼角下的红痣。

它们像血液一样在水中扩散，又像红丝带一样缠绕着他死死不放。

奥伦终于停了下来。如果继续下去，他和霍索修斯大概会溺死在这儿。

两个人探出水面，艰难地呼吸新鲜的空气，喧闹的泉水开始慢慢恢复平静。

咒印的灼痛感消失，但仍然在发出幽绿的亮光。霍索修斯的长发没有一英寸是干燥的，湿淋淋地贴在他的肌肤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奥伦同样没好到哪儿去，少年上半身全部湿透，水从他的冰晶面具上滴滴答答往下落。

“霍索修斯，不要背叛我。”奥伦冷冷道，“我会杀了你的，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不会的。”霍索修斯擦擦他被水打湿的眼睛，少年的睫毛和眼眸湿漉漉的，好像哭过了一样。

“那你说你爱我。”

“我爱你。”

奥伦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大度地说：“我原谅你了。”

霍索修斯的双手停留在少年的腰间，无言。

奥伦低声呢喃：“……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永远做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