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行者指尖轻点下颌,略一思索:“方法倒也有,就是习得我‘神行九转’的其中一式——‘九转功成数尽乾’,便可引导自身能量,完成此类传功。只是我这独门绝学不易外传……”
灸舞立刻心领神会,凑近自家师父,用他特有的磁性回音小声商量:“师父,一个月的波士顿派?口味任您挑!”
神行者挑眉,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声音清越:“三个月。”
“哎哟师父,老人家吃太多甜食对身体不好啦……”
神行者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两个月,不能再少了。”
灸舞了然一笑,他师父神行者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吃甜食。
司徒凊心中却还有一个疑虑:“对了,前辈……既然可以用这招绝学,为什么之前还需要劳烦您老人家,动用消耗巨大的‘神行九转’来协助呢?”
这次是灸舞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当终极铁克人产生的时候,这个瞬间膨胀的巨大能量,可能会震碎铁时空的防护磁场,而且如果有意外,原位异能没有转移成功,夏天,鬼凤,和我都会被这个能量同震而亡。”
司徒凊明白了其中的凶险,不由蹙眉:“那如果由前辈您动用‘神行九转’强行促成,岂不是有违天道自然,算是一种‘作弊’?会不会引来更大的反噬?”
神行者眼中赞赏之意颇浓,他微微颔首:“不错,强行干预,确实易遭天谴。如今火的原位异能本源阴差阳错分于你们二人,或许正是命运使然,意在避免这个逆天之举。”
一直环抱着手臂旁听的鬼凤,红瞳里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笑得狡黠:“喂,我有个主意,不如这样,先让灸舞把他那部分传给夏天打底。然后,我们带着夏天,通过‘灭’直接进入魔界,在魔界里,再把火的原位异能传给他,到时候,终极铁克人诞生的能量要震,也是去震他魔界的地盘,怎么样?”
司徒凊不禁失笑,略带揶揄地瞥他一眼:“你这招……还真是够心机的。”
随即她又思路清晰地补充道:“不过确实可行,成功之后,我可以划开空间缝隙,让你和夏天及时返回铁时空,这样就不必担心‘灭’的入口关闭,人被困在魔界。”
“嗯……这个安排倒是巧妙,既避免了铁时空受损,又能借力打力,”神行者抬眼,看向司徒凊和鬼凤,“目前听上去没什么漏洞,那就事不宜迟,你们就快开始学习吧。”
鬼凤红瞳一亮:“这招厉害吗?多久能学会?”
“此招重在感悟与控制,而非蛮力。至于多久能会……就看你们的悟性了,”神行者看着他这副急躁的样子,不由莞尔悠然道,“以小舞的水平,顶多一天,就能领悟到一个异能新招式的精髓了,是吧小舞?”
“啊……对,是啊师父。”被点名的灸舞猛地回过神,仓促应道,视线忍不住再次飘向司徒凊和鬼凤耳垂上那对一模一样的银色耳环,它们闪着微光,可在他来看,却刺眼得很。
“那就辛苦神行者前辈,还有盟主、老哥和司徒同学了。”夏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感激道。
“哼,”鬼凤伸出手臂搭在司徒凊肩上,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就不收你原位异能传输费了,对吧,凊凊?”
司徒凊侧头对上鬼凤的笑眼,视野盲区处,一旁的灸舞脸色越来越黑,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像是气泡水般,在灸舞心底溢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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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在灸舞将雨原位异能成功传给夏天之后,司徒凊、鬼凤以及夏天三人便即刻动身,前往魔界。
为了确保不受干扰,司徒凊和鬼凤特意选择了那座荒废破败,魔物不敢接近的道观作为传功地点。
道观内部依旧是他们记忆中的模样,死寂阴冷,唯有投下阴影的残破神像在无声注视。
当那精纯霸道的火原位异能,化作灼热的赤色洪流,毫无保留地全部涌入夏天体内时,耀眼夺目的金光瞬间自夏天周身迸发,充斥了整个破败殿堂,那光芒圣洁而强大,甚至将魔界固有的阴霾都短暂驱散。
强光之中,夏天的身形被完全笼罩,隐约可见他的衣物在金芒中分解重塑,直到光芒渐熄后他已焕然一新——身披专属战袍,手持铁克无极,周身流转着浩瀚磅礴的混元异能,赫然已成为真正的终极铁克人!
“老哥!司徒同学!我们成功了!”夏天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司徒凊心中悬着的石头还未落地,这终极铁克人诞生的动静属实不小,此地已经不宜久留,若不是因为这道观内感应不到任何空间节点,司徒凊恨不得当场就把夏天和鬼凤在此送走。
“你身体感觉如何?传功对你有没有造成什么影响?”鬼凤第一时间看向司徒凊,红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切,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显然刚才的输出对他负担不小。
司徒凊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同时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四周,一边带着他们快速朝道观外移动:“我没事,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出道观范围,那种空间上的滞涩感立刻消失,司徒凊迅速凝神,很快锁定了一个相对稳定的节点。
“这里可以。”她话音未落,手中青隼已然划出一道边缘扭曲闪烁的空间缝隙,后面是铁时空熟悉的气息。
“你们先走。”司徒凊侧身示意他俩先行离开。
夏天点点头,毫不犹豫,率先踏入缝隙,鬼凤在迈入前看了司徒凊一眼,随即也转身没入。
两人先后稳稳踏在铁时空的土地上,和在魔界时相比,此刻的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他们同时转身看向身后——
空无一物。
没有空间缝隙,没有那道身影,只有铁时空寻常的街景,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喧嚣。
司徒凊,没有跟着回来。
*
魔界
一柄弧度优美的银色弯刀,已然不偏不倚地架在了司徒凊脆弱的喉咙上,刀锋紧贴着皮肤,她瞬间僵住,眼珠缓缓向左转动,视线极限处,映入了一张毫无遮掩的脸。
那张脸,俊美得颇有冲击力,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然而,与那完美皮相截然相反的,是他眼里的寒意和嘴角那抹若有似无且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弧度。
他今日未戴面具,而司徒凊也认出了他那双眼睛,和这把弯刀。
司徒尊微微低下头,靠近她的耳畔,声线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真巧啊,又在这魔界遇见你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