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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凊努力回溯着意识模糊前那短暂却刻骨的刺痛感,喃喃道:“像是一根很细,但是很冰,很硬的东西从百会穴刺了进去。”
正在她头顶细致探查的苓,指尖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一直静立在旁的灸舞:“果然……盟主,请您过来感应一下。”
灸舞上前,伸出手悬停在司徒凊头顶上方,一股精纯浩瀚,却又带着春风化雨般温和力的异能,缓缓探入。
司徒凊只觉得一阵酥麻,那感觉很奇怪,仿佛有外来的意识在极其谨慎地触碰自己最核心脆弱的地方。
“感觉到了吗?”苓低声问,声音紧绷,“是一根‘晶丝’,极其细微,几乎与她的脑部神经和能量脉络缠绕在一起。它在不断释放一种干扰波动,试图潜移默化地影响她的自主意识和异能运转,这大概就是他们控制‘武魁’的手段。”
“这东西非常阴毒,植入时间尚短,若是再晚上一段时间,等它彻底与神经长合,再想取出就难如登天,甚至会严重损伤大脑。”
司徒凊听着苓的解释,心底发毛,原来长老院打的是这个主意,不仅要她的人,还要彻底掌控她的意志。
灸舞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要怎么帮她取出来?”
“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凊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否则能量失控会很危险,”苓在一旁叮嘱,同时拿出几支稳定心神和异能的药剂,注入司徒凊的静脉,“希望这个能帮你撑住。”
准备工作就绪,苓将手悬于司徒凊百会穴上方,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变得无比凝练。
这一次,探入的能量不像灸舞那么温和,而是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能量触须,小心地缠绕上那根深植于司徒凊脑内的“晶丝”。
那感觉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丝在自己大脑中最敏感的区域被缓缓抽动,每一次微小的挪移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痛楚。
司徒凊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在她几乎要抵达忍耐极限时,抽离感猛地传来。
苓的额头上已是汗水涔涔,灸舞眼看着一道细微的晶丝,被她用异能牢牢包裹着,从司徒凊的百会穴中完整地提取了出来。
司徒凊几乎虚脱,浑身也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苓小心翼翼地将那根被异能包裹的晶丝放入灸舞适时递过来的一个医用封印盒中,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水,看向司徒凊的眼神里充满了如释重负。
“晶丝取出很完整,没有残留。大脑皮层有轻微应激性损伤,配合药物和休息,不会留下后遗症。”苓一边记录一边说,“接下来你需要好好静养,让身体和异能慢慢恢复。”
“谢谢你,苓姐姐,你又救了我一次。”
“是我谢谢你才对,有了这个样本,这下终于有办法帮助那些被关押的其他武魁了。”
灸舞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湿毛巾,替司徒凊擦拭着额头和颈间的冷汗:“辛苦你了,苓,等下本座派人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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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五虚拟招待所里,人会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苓走后,司徒凊又小睡片刻,醒来发现已是下午两点,在这里,手机信号处于被屏蔽的状态。
感觉胃里有点饿的难受,司徒凊起身走向角落那个内置的小冰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空空如也,干净得能反射出她自己的身影。
也是,灸舞平时又不会住在这只有必要时刻才启用的招待所。
就在这时,身后的墙壁水波纹般荡漾了一下,灸舞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醒了?感觉怎么样?”他走近几步,目光在司徒凊脸上仔细扫过,确认她的气色,“是不是饿了?正好,我也还没吃,一起出去找个地方吃饭?”
司徒凊转过身,靠在冰箱门上想了想,外面的餐馆固然方便,但此刻她莫名地更想接触点更有生活气息的地方。
“出去吃啊……”司徒凊沉吟了一下,抬眼看他,“灸舞,我们去超市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