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呀……这么刺激!幸好你没事!也幸好鬼凤把你带出来了!没想到他还挺靠谱的……”夏美压低声音,“那……那个晶丝,真的取出来了吗?会不会还有什么后遗症啊?”
“放心啦夏美,苓姐姐亲自出手,不会有事了,”司徒凊安抚地对她笑了笑,环顾一下格外安静的客厅,顺势转移了话题,“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雄哥、夏宇他们呢?”
“哦,他们啊!”夏美这才从刚才的紧张情绪中脱离出来,恢复了往常的活泼语调,掰着手指数道,“雄哥去车行了,说是有批重要的货要送。小哥嘛,当然是去找修大师忙东城卫的事啦,阿公……”
她耸耸肩,“一大早就说和斩魔猎士他们有约了。至于势利鬼,他好像还在楼上睡觉,奇怪,他平常就算放假也不会起这么晚啊。”
说着,夏美无意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啊啊啊!完了完了!我今天的约会要迟到了!先不跟你说了司徒!”
她在司徒凊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划出俏皮的弧度,“怎么样?我这身刚买的新衣服漂亮的吧?不行不行,我真的要走了,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掰!”
司徒凊才注意到夏美今天特意打扮过,可爱中尽显时尚靓丽,正想开口夸两句,她已经“嗖”地一下,施展瞬间移动从客厅消失,只留下一缕甜丝丝的果香,闻起来就像一颗刚刚切开的野草莓。
客厅里被单独留下司徒凊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脑海里连带回想出昨晚的情景——鬼凤借着那点酒意,半真半假地闹着要留在九五虚拟招待所,结果被灸舞毫不留情地直接送回了夏公馆。
正因鬼凤那份时不时透露出不管不顾的肆意和任性,司徒凊在逐渐了解到夏宇作为他另一面的存在后,总会不自觉地心疼起夏宇那份的稳重克制。
来到夏宇的房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按照夏美的说法,司徒凊猜测他应该是昨天被送回来以后,就一直睡到了现在。
难道是他还没醒酒?不,应该不止如此。更可能的是,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事情,加上异能的消耗,让他真的累坏了。
少女犹豫了一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光线柔和,窗帘并未完全拉紧,一缕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夏宇睡得很沉,侧躺着,呼吸平稳悠长。
司徒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直接在他床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双臂交叠趴伏在床沿,近距离安静地注视着他的睡颜———让她回想起魔界道观那次,鬼凤在自己身边毫无防备的沉睡模样。
只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气质。夏宇睡觉时习惯把白日里别在耳后的头发都松散下来,柔软的发丝散落在枕畔和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柔和,添带着几分难得一见的少年稚气。
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司徒凊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及夏宇的脸颊时却又停住了,心有顾虑怕惊扰了他的好眠。
于是,她的手指就这样悬在空中,差隔着毫厘之遥,又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顺着空气中无形的轨迹,缓慢无声地经过夏宇的眉骨、闭合的眼睫、挺直的鼻梁,描摹着他的每一处轮廓。
房间里只有夏宇均匀的呼吸声和她自己几乎听不见的心跳。阳光悄然挪移,将夏宇额前的一缕发丝染成了浅金色,司徒凊正沉浸在这片静谧安宁之中,却忽然对上了一双尚带着几分初醒朦胧的眼睛。
悬在他脸颊边的手指还来不及收回,少女就这般被他抓了个正着,夏宇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和询问,仿佛她出现在自己床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回来了,”他刚刚醒来的声音比平日低沉许多,带着未尽的睡意和一丝慵懒的沙哑,“看多久了?”
司徒凊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撤走,反而少了几分顾忌,轻轻落在了他的额角,将他散乱的一缕发丝温柔拨开。
“没多久,也就刚好看到某人睡得毫无形象,流口水的样子。”
夏宇闻言,眉头蹙了一下,马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干燥的。立刻意识到司徒凊在逗他,那双尚带迷蒙的眼睛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清明,还染上了一点无奈的嗔意。
“骗人。”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反而就着侧躺的姿势,将脸往少女垫在床沿的手臂上一埋,寻求温暖般蹭了蹭。阳光正好落在他耳廓上,透出淡淡的粉色,司徒凊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会不会头疼?要不要我下楼给你做点醒酒汤?”
夏宇在她手臂上轻轻摇了摇头,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手腕。
“好多了,”停顿了一下,夏宇又补充道,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饿。”
司徒凊轻笑出声,腾出另一只手缓慢梳理着他的发尾:“想吃什么?叫外送还是我给你做?”
“我想想哦……”夏宇闭着眼,享受着她的抚触,“想吃你上次给阿公和夏美煮的面条,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我下楼去做,很快就好,你再眯会?”
“不了,一起下去吧,”夏宇撑着身子坐起来,抓住司徒凊撤回的手,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穿着宽松家居服的清瘦身形,“我想和你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