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同学,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夏天眉头紧锁,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下意识地就想上前,“还是我和你一起吧,多少有个照应。”
“不用了夏天,我的方式足够隐蔽,但是不一定能照顾得到你,你跟来反而容易暴露。”
说完,司徒凊不再耽搁,手腕一翻,[涅槃]已悄然入手,凝神感知着前方空间节点,目光锁定长老院内部某个方位,双臂交错,利落地向前一划——
哧!
一道狭长空间缝隙,悄无声息地在司徒凊面前展开,无视掉长老院外围层层叠叠的防护,直接连通向内部。
少女身形一闪没入后,缝隙在她身后迅速弥合,就像从未出现过。
“哇塞……司徒这招不管看几次都好酷哦!”
“嗯……等着吧。”鬼凤懒懒回应夏美的话,就地盘腿坐下,一手托着腮,红瞳盯着司徒凊消失的位置,随时准备接应。
夏天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低声祈祷着:“希望司徒同学和鬼龙都能平安出来……”
*
长老院内部的结构远比外部看来更为复杂幽深,古老的建筑风格在此被赋予上阴森的基调,光线好像是被刻意控制在让人昏聩的程度,曲折的回廊一层套着一层,感觉没有尽头,廊柱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为不速之客提供了绝佳的藏身之处。
司徒凊的身形在错综复杂的廊檐与梁柱间无声穿梭,凭借着对空间波动的独特感应,以及脑海中拼凑出的零碎路径记忆,轻巧避开了下方又一队交叉巡逻而过的守卫。
终于,在迂回穿行了片刻后,司徒凊锁定了一处相对开阔的中庭。目光向下扫寻,一个熟悉的身影百无聊赖地靠坐在石栏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支着。
少女眼神一凛,身形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自梁上滑落,足尖轻点,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潜行至其背后,司徒凊手中的[涅槃]瞬间滑出,刃面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他的后腰要害处。
“谁啊,胆子这么大?”
鬼龙刚开口,嘴里就被塞入一根吸管。
[嘘……别开口说话,也别乱动。]
司徒凊的传音入密带着警告意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鬼龙居然真的没有反抗,反而就着吸管“咕咚”吸了一大口牛奶。
[姐姐?巧克力味的?]
[怎么样,好喝吗?]
[好喝,你这两天跑哪去了?你不在我很无聊哎。]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来找你有事,跟我出去一趟。]
让司徒凊意外的是,鬼龙没有任何犹豫,爽快地将一秒吸空的牛奶盒往旁边一放,转身拉过司徒凊的手腕就要往正门方向去。
[要去哪里?打架吗?还是有什么好玩的?]
司徒凊赶紧把他拽停,指了指头顶上方。鬼龙眨了眨眼,立刻会意,和司徒凊一起,如同两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再次跃上了高高的屋顶,隐没在飞檐翘角的阴影之中。
踩在冰凉滑腻的瓦片上,司徒凊看着他这副毫无戒备到甚至有点傻白甜的样子,心下闪过一丝怪异,压低嗓子试探道:“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你跟我走?而且居然都不试着反抗一下?”
鬼龙歪了歪头,带有银色挑染的发丝在微风中拂动,好像司徒凊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他也学着少女的样子,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凑到司徒凊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巧克力牛奶的甜香:“为什么要反抗?姐姐你又不会害我。而且这里真的好——无——聊——啊!闷都要闷死了!跟你走肯定比待在这里有意思多了!”
奇怪……怎么感觉还蛮听话的?跟传闻中那个狂傲不羁的鬼龙简直判若两人,是自己被炼成武魁的时候做了什么又忘了吗,居然跟他关系处得还不错?
司徒凊定了定神,决定先不管这些,正事要紧:“好吧,既然你这么配合,那我们就……”
话音未落,鬼龙却突然打断司徒凊,那双灰瞳亮晶晶地看着她,带着点讨好和期待:“姐姐,下次可以带草莓味的吗?巧克力喝多了有点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