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仿佛能瞬间冻结全身血液和神经的剧痛即刻炸开,她低骂一声,脸色也跟着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向下软倒。
“司徒凊!”鬼凤回身一把将几欲倒地的司徒凊牢牢托住,再看那蒙面人,早已趁机遁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低头看向司徒凊中镖的右肩,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迅速泛起诡异的青黑色,一层薄薄的冰霜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喂!”鬼凤的红瞳里第一次闪过近乎无助的慌乱,他果断把毒镖拔掉,将掌心贴在司徒凊伤口附近,灼热的火原位异能小心翼翼地涌入,试图对抗那霸道的寒毒,“撑住!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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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凊再醒来时,发现已是稍早的清晨时分。
自己和鬼凤面对面躺着,他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显出几分难得恬静的柔和。视线下移,发现自己的手背正搭在他的掌心,被他虚虚地握住,异能传输的余温还萦绕着,带有难以忽视的暖意。
再一感受周围环境,正是第一次遇见他时的那座破败道观,大概是在某个偏殿,竟然还留有给人休息的床榻,也有可能是这里被鬼凤用作了安全屋,之后添置的。
司徒凊一点点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离,鬼凤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并未醒来。她松了口气,抬手去摸印象中那被毒镖击中的右肩——那里本该残留着剧痛和寒毒。
然而,指尖触及的,只是衣物布料上一处细微的破损痕迹。司徒凊惊讶地微微撑起身,低头查看——肩头的皮肤光洁如初,甚至连一丝伤口结痂都未留下,仿佛那钻心刺骨的剧痛只是一场幻觉。
只短暂疑惑了一下,司徒凊的目光便转向身旁仍在沉睡的鬼凤,他呼吸平稳,但眉宇紧蹙,笼罩着一层疲惫,脸色也比平日要苍白几分。
少女心下骤然一沉——高阶异能行者,尤其是像他这样警惕性极高的,即使在睡梦中也会对周遭的风吹草动保持感知,绝不可能睡得如此沉熟,除非……他的异能消耗过度,还有,也不排除受伤的可能。
司徒凊小心俯身,将鬼凤翻了面,让他背对自己趴伏在榻上,继而把他的红纱衣掀了上去,检查他的后心口有没有受伤,线条流畅而紧实的背部肌理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伤口或者包扎的样子。
不是后背?司徒凊心头一紧,试图再将他翻回来检查正面,却发现此刻竟有些使不上劲,完全推不动他。
“看着精瘦,怎么还挺沉。”她没忍住低声咕哝了一句。
无奈,司徒凊琢磨了一下,只好动作轻巧跨跪在他身上,俯下身,将手探向他前方的腰腹,一路向上,快速摸过上腹,胸口,那些自己刚刚无法看到,却又极易受创的要害部位,指尖和掌心所到之处,皆带着些许烫意。
确认都没有任何外伤大碍,司徒凊悬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自己的寒毒,恐怕是他花了不小的代价给治好的。
大概是觉得趴着不舒服,鬼凤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自己翻了个身,眼帘颤了颤———而司徒凊此刻正好心地,想帮他把方才检查时掀开的红纱衣襟拉下来整理好。
入目首先是自己的衣服被掀上去了大半,露出大片胸膛,始作俑者的手指还勾着着衣襟扣子,再加上那身影跨跪在他整个人上方……
“……你在干嘛?”
“啊,醒了。”她的回复意外又平静,却是答非所问。
鬼凤像是彻底清醒,看了看那双还悬在他面前的手,又看了看司徒凊,第一时间将双手捂在胸前,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尽管在昏暗光线下并不明显:“司徒凊!本大爷豁出半条命来救你,你居然还想占本大爷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