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岩正山都听出了郑林话里意有所指,边镶红右手大拇指划破中指指腹,她伸手画符,“玄天三步,后土一抔,青青幽灵,混混虚无。以我之血,杀你之魂。”安魂符金光大作,一符生百符,一百层封印将郑林团团围住,边镶红在左手手心又画了安魂符,“如果你是郑林,你会被我彻底杀死!”她的右手覆在左手上面,借助她体内的戾气将安魂符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急急如律令,破!”
一百零一道安魂符瞬间射出无数道金光,全部刺向郑林,很快她就被金光淹没,金光燃烧掉了她的魂魄。
尘埃还未落地,就被海风吹散。边镶红看着飞扬的尘埃,觉得诡异无比,郑林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她怎么会这样安静地被她销毁掉?她的心口忽然剧痛无比,她低头看到一只手腕粗的木头插进了她的胸膛里,木头的另一端的力量逐渐凝聚出人形,郑林笑得很温柔,似乎毫不费力。但边镶红被她的力量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没有被削尖的木头,靠着郑林的蛮力刺进了她的身体。真是奇怪,她的血竟然没有腐蚀掉那段木头,为什么郑林一点点都不惧怕她的血呢?
郑林松开手,拍了拍手掌,“我说过了,你杀不死我的!你还是不信,边镶红,我对你从不说谎!”
边镶红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内心对郑林说的一切都深信不疑。花婆婆是她的母亲,应该是她死后不肯去幽冥,被龙景带上三步山,她化名为花婆婆,抚养她长大。她和她的母亲原来真的朝夕相处过,可是她不知道,她的母亲为什么还会再离开她呢?是因为她身上的戾气吗?边镶红还是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母亲在她身边死了两次。
“边镶红,你没事吧?”岩正山担心焦急,他快速跑到了她的身边,伸手要扶住她,但边镶红侧过身去,拔出了那段木头,“我没事!”鲜血流淌,浸湿了她的衣服,她伸手捂住伤口,伤口慢慢愈合。
“我下山之后遇到的一切冤魂恶鬼,都是你安排的,你想让我再经历一遍我的前生,看看我能不能恢复记忆?”
郑林点了点头,“是,其实也不算我特地安排,命运如此。”
“我的命运是你安排的?”边镶红看着郑林,“不,虽然你非鬼,但也还未能成为神明,所以不是你!可是你太了解我的前生前世,所以我们认识,还是亲近之人,所以你才能操控我的梦境。”
“对!”郑林看着边镶红的双眼,笑得很开心,她伸出了右手,大拇指划破中指指腹,开始画符,“天九地九,金光养生,三魂永久,魄无丧倾。”郑林看似随意画完,她的眼神还在落在边镶红的脸上,岩正山看到安魂符如拔地而起连绵不绝高山,他不懂郑林的用意,但符咒泛着的金光让他觉得不舒服。边镶红慢慢抬头看了眼漫天排列的安魂符,郑林一符有一百五十层封印呢!她比她更会用符咒!
“急急如律令,杀!”郑林一字一顿,漫不经心,但四面八方的符咒如高山倾塌般向边镶红奔腾而去,她要以牙还牙。边镶红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郑林,岩正山快速站在了边镶红的面前,他不断挥动长剑斩断金光,但发现那不过是虚影,他望向郑林,郑林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突然被一股力量往前推动了几步远,疼痛从后背左边的肩胛骨上传来,他没有办法转过身去看边镶红的神情,因为她不肯松手。他吸了一口气,快步往前走去,硬生生拔出了嵌在他身体里的武器。
这是岩正山第一次受伤,这样的重伤,割开皮肉、刺伤骨头,痛感强烈到令人不自主地流泪。他慢慢转过身来,看到了边镶红没有情绪的脸庞,她的手还握着那段木头,他摇了摇头,“边镶红,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边镶红眼皮都没抬,直冲冲地刺向岩正山的心脏,岩正山没有闪躲,他明明说着不想这样死去,但面对危险又无动于衷。他不顾疼痛挺直了身体站在那里,等待着边镶红的进攻。他不信边镶红真的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