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不可避免的有些嘈杂喧闹,但说书先生的声音异常洪亮,一个故事讲完,到最后,大家都哈哈大笑。
玉容想,这说书先生果真厉害。
“这可是个好地方,老大,算了你别做生意,咱们家眼下不是没钱,日子过不下去,攒一攒总会有的,往后你就陪着娘来这里,每日听书喝茶,多好的。”
“老二做官有俸禄,你媳妇也在家织布,也赚钱呢,咱们眼下每年收的好处,还有那些地的租金,够咱们天天过日子。”
眼下的日子对唐母来说,那是之前做梦都不太敢想的。
她虽坚信儿子一定能高中,可这一日到底什么时候到来,她心里没准的。
前些年,家里穷苦的日子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几年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她,一个老妇人,居然从县里到京城生活,吃穿不愁,孙儿也有两个了。
柱子看了一眼亲娘,并未说话。
玉容听到就跟没听到一样,有些事情,关键还是要看自己。
接下来又听了两个故事,天快黑了,一行人才回去。
到家后,柱子媳妇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她心里有些不快,可也没直接表露出来,在她心里,玉容这个弟妹的优点是远远超过她的缺点。
她除了不爱干家务之外,基本没缺点,会赚钱,人也很大方,还教她赚钱的手艺。
“回来了,都洗洗手吃饭吧。”
“娘,没有肉啊?”
“明日早起让你爹去集市上买肉,回来娘给你炖,来,枫儿,你坐这边,大娘给你蒸了鸡蛋糕,你多吃点。”
唐枫现在上桌跟大人吃饭是没问题的,他也不是襁褓里的婴孩。
玉容养孩子也没那么精致,毕竟,古代不是现代。
“老二的饭菜我给提前放到锅里,弟妹,你也快吃,都饿了吧。”
唐母听到这话,立马动了筷子。
不多时,唐之辉回来了,他今日比昨儿回来的晚些。
吃饭之后,柱子立马找到他。
“大哥你若想干,我们是肯定会支持你的。”
家里眼下收入有两部分,大头是他的俸禄银子,还有一部分是挂地的收入,至于家里租地的银子,唐之辉是不要的,都给兄嫂。
“我倒是想干,但也怕做不起来,浪费银钱。”
“大哥,左右眼下你也没事,在家待着也是待着,你多出去转转,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生意的。”
“完了咱们可以再商量。”
唐之辉一脸正色,柱子点了点头。
“至于咱们家的房,过个几年,把钱攒够,到时候回去修一下,邻居到时候未必会愿意再卖地给我们,也不用修建的太好,攒下钱,可以在县里买个大点的宅院,家里的房子留着也好。”
“听你的,老二。”
夜里,夫妻二人躺在床上,唐之辉拥着妻子。
玉容对此没那么关心,他自己决定就好,她觉得人不一定就要衣锦还乡。
可唐之辉是个古代人,他未必就跟自己想法一样。
其次,古代财产是私有的,可以祖辈往下传,合情合法,尤其是良田房屋土地这些。
京城如果置办不起来,那有了钱,回老家置办一些也挺好的。
“枫儿过两年也就能去学堂了。”
“是,也不能耽误他,早日开蒙是好的。“
翌日早起,唐之辉问起小虎的铺盖,柱子媳妇立马开口:”快了,快了。“
她在织布,但也没忘记儿子的铺盖卷。
“我已经给他看好了私塾,早点送他去。”
小虎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二叔,能不能就近找一个,我想每日回家,想跟奶说话。”
“你也不小了,又不是照顾不了自己。”
“你别说话,听你二叔的,都是为了你好。”
唐之辉走后,玉容回屋,拿起他的笔墨写了两封信。
包好之后,她带着唐枫二娘出门。
唐母还想去茶馆,不过今日,也就她跟小虎去。
柱子说是要去街道上走一走。
玉容则是去寄信。
她想多跑几个镖局,看看最近有去老家县城或者府城的,拜托他们送一下信。
一封信是给先生的,送到县里医馆就好,还有一封信给玉春陈温,顺带着告知一下姐姐跟外甥,自己眼下住的地方。
玉容也不是那没良心的,考量到陈夫人,她不由得更谨慎一些。
她也没想外甥能占陈家大部分家产,陈家的事情,她不干预,只要她们日子好过就成。
信寄出去后,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到。
过后,玉容带着两个孩子在京城闲逛,熟悉这座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