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儿他爹呢?”
“唐叔叔在屋内,不知道为啥,没出来。”
“哎,大嫂你去看看吧。”
柱子媳妇不放心,还是出去了。
“干娘,前几日小虎哥私下跟我说,他那个先生不是个东西,大过年的还让他抄书,还说等年后去要检查,若是错一个字,就打他手板。”
“干娘知道了。”
“你先回屋等着,一会吃饭我叫你,把弟弟带着。”
“好。”
唐枫被二娘牵回屋子,二人一起玩。
唐之辉这个时候也从屋内出来,得知事情原委后,他多少也有些生气。
“老二,快劝劝你大哥。”
柱子气的脸都红了,当然,小虎眼下也不是乖乖听话,他这个年纪,是会跑的,除非你给他绑起来。
眼下二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跑,多少是有些滑稽。
柱子媳妇叫着自己男人,希望他停下来,她心疼儿子,唐母骂骂咧咧的叫着柱子,显然是偏心孙儿。
唐之辉抓住机会,一把拉住小虎。
他也是很有劲的。
“二叔。”
“你做什么呢?”
小虎开始哭,诉说自己的委屈。
他抄书是有原因的,这个私塾规矩很严,他好一段时间都是忍着,比起之前别提多老实。
学问比起之前,长进了不少,字是都认识了。
他在最后一堂课的时候,因为跟一个要好的同窗说了几句话,二人约定好元宵当天在城里那个铺子跟前看花灯。
结果被先生抓住,于是,他这个假期没有了玩乐的机会。
先生说他不尊敬自己,上课说小话该罚。
他连带着那个同窗一起,喜提惩罚,要抄书。
这种事情,他也不敢告诉家里人,放假回来后,很长时间都待在屋内,心里怨气满满。
柱子跟柱子媳妇还有唐之辉下意识的以为这孩子长大了,开始勤学抄书练字,这可是好事。
他回来就抄书,刚开始唐之辉还问他。
他说什么,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唐之辉当时心里还挺欣慰的,侄儿长大了,还帮他裁纸,没想到真实愿意是因为这个。
眼前这要过年了,可自己还要抄书,小虎实在忍不住,抄的时候骂骂咧咧的,结果刚好柱子进去给他送水喝。
清楚的听到他骂先生,说了几句不好的话,立马就抄起鸡毛掸子要打人。
再后来,大家都知道了。
“这丧良心的东西,这么折腾我孙子,孩子不就多说了两句话,怎么了?还有你,我一会收拾你。”
唐母听说后,立马开口。
玉容在厨房里包包子。
这一家子一起住,吵吵闹闹是正常的,这件事,也不能说小虎就没错。
“那你就好好抄书,怎么还能骂人,要尊敬先生。”
小虎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不占理,回来就老老实实的,否则,私下跟家里人说了,他可不受委屈。
“大哥,大过年的就别动手,你回屋继续抄吧,年后先生肯定还会查验,长个记性,往后有话下课说。”
“先生在怎么不对,你也不能骂,你要知道,若是你在同窗跟前这么说,万一有人到先生跟前说一嘴,你的惩罚肯定会加倍,先生不光打你让你抄书,还会让你爹去,你爹打你会更厉害。”
柱子教育孩子,多少是有些暴力,可这个时代,很多人都是这样。
“一年供你读书要不少钱,你若是不好好读书,那就别去了。”
“那不成。”
柱子媳妇立马反对。
“好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大哥,先这样,我看他是知道错的,否则早闹了。”
院子里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小虎擦干泪,回屋继续抄书,他这个新年是过不太好。
本来在京城生活,他听同窗说了许多可以逛玩的地方,结果因为惩罚,这些日子,他门都出不去。
元宵节,他是很想去逛的,所以,他得抓紧日子赶紧抄完。
他是知道的,自己先生有多严厉。
他也有些后悔,当初明明是让他们探讨温书的时候,先生坐在上首,闭着眼睛,怎么就听到了他们两个说小话。
养孩子,肯定不是给口吃的那么简单,玉容也不崇尚这个养育方法,不好。
晌午,大家坐在一起吃午饭,皮薄肉厚的大包子,玉容吃了三个。
不知道为何,她感觉这个包子十分好吃。
唐母坐在一旁,心里也在数,她吃了两个就吃不下,开始喝鸡蛋汤,可想到玉容吃了三个,说什么,也拿起一个,硬生生的吃了三个。
“真香,弟妹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馅料是玉容调的,味道很足,以前家里吃的都是粗盐,眼下都是细盐。
柱子媳妇也吃了两个,她倒不会暗暗跟玉容较劲。
“这几日大嫂你就歇着,年后再干。”
靠着织布,柱子媳妇进项有了,虽然不是很多,可银钱都落到她手里,她也没乱花,都攒着,想着日后给儿子用。
太过繁杂的花样,她是织不出来的。
玉容自己也不会。
普通的细棉布,价钱就在哪里,好在两个人都赚钱,加起来也还可以,吃住这方面都在家,很少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