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呢,你们县里人有钱,可我们村里也不是过不下去,之前都没来往,如此日后也没必要来往,干脆断了算了。”
柱子站起来,看起来十分硬气。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不同意,若是你们坚持,我回去找村长里正,总有人给我做主,我跟老二姓唐,我们的爹已经走了。”
他很少这样,但柱子媳妇的话是没错的,春儿被指责,她抿了抿唇,脸色也有些难看,看着都要哭了。
他男人当然是看不起村里人的,对她是不错,可也仅限于他。
“娘,我跟老二意见一致,我爹不在,我也能做他的主,若是你今日不跟我回去,听她的,那好,我们就当你不要我们了,你就在县里跟着她,愿意嫁谁跟谁,我们不管。”
“老二,你说是不是。”
唐之辉点了点头,显然是赞成的。
“不成,我可是你们亲娘,你们怎么能不要我。”
唐母也急了。
“那就跟我回去。”
柱子气呼呼的,她媳妇立在一旁,感叹自家老爷们终于硬气一回,也不知道春儿两口子安的什么心。
本想着唐母到县里,他们来不来,可在家也不用看脸色听她说教,没想到搞这一出,没这么欺负人的。
他们也是人。
春儿男人猛地站起,瞪了一眼屋内的人,气冲冲的走了。
走前,他留下这么一句。
“你们可真是不知好歹。”
春儿一叹,连忙去追他,唐母也一言不发。
“走,回家。”
看着大哥此时的神情,唐之辉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父亲的影子,当然也是好事。
“娘,我跟大哥不会不管你的,我们一定会孝顺你的。”
唐之辉走到唐母跟前,唐母一叹。
“我看你们这院子有两间屋子,我先住到这,你去你姐姐家,把东西收拾好,拿过来。”
县里肯定是比村里舒服的。
“娘,这边冷,家里您还能烧炕呢。”
玉容眼下是不想跟唐母住的,不等她说话,唐之辉就先开口,也好。
“那你们不买柴火啊。”
唐母顿时有些不悦。
“再说了,你的钱不都是我给的。”
“这房租很贵,玉容也有出钱的。”
二人本就是一人住一间屋子,如果唐母住到这,那就要分开。
“娘,老二读书重要,弟妹在医馆也忙的很,你住着,谁伺候你啊,跟我回去。”
柱子媳妇听到这话撇撇嘴。
唐母想到玉容,一叹,之前她在家,确实也没伺候她。
她当下起身,跟这柱子离开。
“这其中是不是有事?”
玉容这话一出,唐之辉也没反驳。
眼下看,是十有八九,之前,他们都大意。
他如何不了解自己的母亲,给她点好处,她是真的容易被人哄骗,姐姐看着也不似从前那般。
搞着这么一出,要说老秀才没给他们两口子好处,他都不太信。
唐母可以招人到家吗?当然可以,不过即便她招人到家,这人也分不了唐家家产,可却实打实要在唐家吃饭的。
老秀才十有八九是年轻的时候也没什么积攒,老了之后媳妇走了,儿女也不怎么孝顺,故而想找人伺候自己。
这种事情,县里不是没有,比起普通的鳏夫,他们这种人多少有点优势。
可对于读书人来说,就算是成了秀才公,也改换不了门庭,家里穷的,照样富不起来,无非就是日子比之前好过一些,饿不死罢了。
乍一看还可以,但经不起细想。
柱子这边,去春儿家收拾了亲娘的东西,柱子媳妇跟唐母立在门口,二人没进去。
想起这些日子好吃好喝的生活,唐母有点舍不得,可她也不敢真的不要两个儿子。
春儿说的天花乱坠,可两个儿子坚决反对,她只能歇了心思。
“奶,回去后我跟你睡,我爹最近烧炕,只有前半夜是热的。”
“好。”
柱子媳妇没说话,等柱子背着一个包袱出来,几人去县门口坐车回家。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到家之后,有邻居过来,唐母乐呵呵的跟人说话。
“你那个妹子,就是没安好心,故意整咱们呢这是,家里日子好不好,她不知道吗?要我说,还是她那亲生的爹娘有眼光,知道是个小白眼狼,早给扔了。”
“她这是做的什么事,安的什么心,家里穷,她不帮衬也就算了,如今眼看着能好点了,跑过来生事。”
屋内,柱子躺在炕上一言不发,柱子媳妇絮絮叨叨的说着,总的来说就一句,这春儿不是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