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开销是县里的两三倍,唐之辉不想兄嫂再跟之前一般,那么干了。
“也成,你还年轻。”
先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这次,书院里拢共也就考了不到十个,唐之辉也不是独一个,名次也不是最高的,年纪,也不是最小的。
从书院出来,唐之辉又去了镇子上,拜访之前私塾里的先生。
同样是送礼,表示感谢。
回去的时候,他坐在牛车上,冷风阵阵,可他一手提着五斤肉,一手提着两罐酒,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
到了村口后,唐之辉大步朝着家里去。
刚到家门口,家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村长里正都在,玉容也已经回来,玉容全家也都到了。
眼神落到妻子身上的那一刻,唐之辉嘴角微微上扬。
他一定会让她放心的。
玉容之前回来给亲娘看病,她走后,萧老爹跑出去跟人吹牛逼,说女儿现在比隔壁村的老郎中都厉害,一下就给老妻看好了病。
附近多少已经传开,大家都知道玉容在回春堂里跟人学医,季郎中本就名声在外。
她这次回来,不少人上门,也捧着她的。
尤其是唐之辉的两个舅母,还让她把脉,看自己身子好不好。
“娘,大哥,村长叔,里正叔,我回来了。”
柱子媳妇也一改往日模样,眼尖的她看到唐之辉,笑的脸都快烂了,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快速的放到厨房。
“老二买了肉回来,晚上大家都别走,吃顿饭再走。”
家里粮食已经收完了,该缴的赋税都缴了,唐之辉眼下是秀才公,明年,家里就不会有这一大笔的支出,不光能收很多粮食,还能收些挂地免税的好处。
玉容爹也不是空着手来着,还带了一只鸡。
玉容娘跟两个弟妹,已经去厨房给柱子媳妇帮忙。
玉容坐在一旁跟人说话,也没人说她不对。
很多人都已经把她当成自己认识的好郎中,会瞧病,捧着她呢,唐母嘴上不说,心里大抵也是这么想的,要不也不会一言不发,且看现在的她,穿着很一般,神情举止看起来却十分得意。
她围坐在众人中间,开心不已。
无论是来的亲戚还是村民,都没有空着手的,收到的东西不算少,要是之前,她都要收到自己屋子。
眼下都让柱子媳妇放在厨房,有的菜刚好也能用。
唐之辉带回来酒肉,方便起见,一人一碗肉炖菜,酒的话,那肯定不是所有人都能喝的。
家里碗筷不够,眼尖的邻居,比如玉容弟妹唐氏的娘家人,早已经把自己碗筷都搬来,让她们随便用。
院子里十分热闹,柱子媳妇干劲十足,唐之辉坐在村长里正中间,跟二人和周围的人说话。
男人们坐在一起,妇人们围坐在一起,小小的院子,早已经坐不下,于是乎,唐家大门大开着,还有村民从自家搬来椅子,坐在门口,三五成群的聊天,多是夸赞唐之辉的。
等到天黑,人走的差不多,唐之辉身上不可避免有些酒气。
他也喝了几杯,不能不给村长里正面子。
关上大门后,自家人开始说话。
“现在可好了,老二,你真的出息了。”
“小虎,你可要跟你二叔一样。”
玉容坐在一旁,余光看向唐之辉。
“接下来就是摆流水席,也就三天,明日咱们把家里的粮食拉出去卖一部分,请镇子上的人来做席,还要买头猪,鸡也要都杀了。“
唐母听到这话,开始算账,不过也都是应该花销的钱。
她手里有点,唐之辉自己也有,柱子两口子是没钱的,加上卖粮食的银钱,那就够了。
明年不交税,打下的粮食都是自家的,卖了也有不少钱呢。
“忙完这些,我还要回县里,明年我去县学读书,开销会少很多,大哥,以后咱们就不租地,至于挂地,就按着咱们之前商量的来。”
唐之辉说完,唐母有些不快。
“好,听你的。”
“大哥,你还想种地吗?”
唐柱子一愣。
“我跟你大嫂也只会种地。”
“咱们家的地不能卖,但可以租出去。”
唐之辉看着兄长,更多的也是心疼,他不需要家里供养之后,自给自足,那大哥也不用跟之前一样。
这么些年,家里勒紧了裤腰带供他,他也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他想过了,往后自己够用,家里的土地房子都给大哥。
唐家地不多,但也不算很少。
“跟地主老爷家一样,租出去,咱们家地是免税的,那几亩好地,打出的粮食三成分给租地的人家,七成留着,其余的,五五分。”
村里有些人家,地少人多,都会租地,不然的话,人找不到活计,也赚不到钱,如何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