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的,姐你放心。”
“家里人都还好吧。”
“好着呢。”
两口子到陈夫人跟前的那一刻,就有人去陈家铺子,陈老爷今日回来的也比之前早的多。
他回来后,唐之辉也就不用跟陈温在书房里鉴赏字画,谈论他之前的功课。
“陈老爷。”
“唐公子不必客气,坐吧。”
朝中有人生意好做,自古都是这样的。
虽说唐之辉眼下是个秀才,可日后他的前途也不一定就到这,他还年轻,万一考上了举人,当了官,那是要真的发达。
陈老爷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唐之辉。
他的穿着都是很普通的,他也知道他家条件不好,陈家,倒也不缺钱。
“恭喜唐公子,日后必定金榜题名。”
“那就借陈老爷吉言。”
陈家是富商,但唐之辉眼下成了秀才公,也是体面人,不是从前的泥腿子,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可以见官不跪。
“前段时间我买了很多宣纸,想着练字来着,奈何一直也没时间,就这么搁着,也是浪费,唐公子今日来拜访,不好让你空手而归,送给你一些,一会吃了饭再走,咱们两家,日后也可以多来往。”
陈老爷的书房内,摆在书桌上的一卷宣纸,质地绵韧,洁白细密,他不缺钱,买的都是最好的。
唐之辉以前用的宣纸都是那种发黄,质地又粗糙的,因为价格便宜。
没钱的学子,讲究不了那么多。
眼下送唐之辉这个,礼物不薄不厚,算是刚需,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唐之辉也没拒绝。
他立马开口道谢。
玉容那边,再度问起了姐姐,可这次,姐姐确实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她。
“二妹,后来我也想了很多,我出去是能自由一些,可孩子怎么办,我本就舍不得他,有我在,我也能全心全意照顾他,老爷老夫人也都很看重她,我想下半辈子就这样吧,等日后陈温长大,分家出去,我跟着他一起过,好日子也就来了。”
“老爷对我一般,可我在陈家吃好喝好的,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玉容看着自家大姐,明白了,之前她还想着自己,可眼下,眼里只有儿子,不知道之前陈家是怎么说这些事情,可她也做不了陈家的主。
男人,其实也就那样。
“你以后也别为我操心,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把日子过起来,姐姐看着也开心。”
玉容嗯了一声,许多女人都会被孩子束缚,古往今来,很多都是这样,她劝也没用。
她只要过得好,姐姐的处境会更好。
吃饭的时候,玉春是不能一起的,陈家招待他们两口气,礼仪倒是不低,饭厅内,摆了四张桌子,直接分桌而食。
每个人面前的汤菜都是一样的,味道也不用说。
姐姐在这,玉容是表现的有礼又客气,走的时候,管家把宣纸送来,唐之辉抱着宣纸,回了家。
路上,天色十分昏暗。
二人也没说话,就这么走着。
“你姐姐还好吧?“
“她好着呢。”
唐之辉问起,玉容索性把之前的事情都告诉她,还有陈家的情况。
“那他们肯定不会放人,日后更不会,这种有钱人家,本就看重子嗣,也喜欢有本事的亲戚。”
严格来说他们不算,可有陈温呢。
律法严明,可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不过这样的话,肯定会更加善待你姐姐的。”
“如此更好。”
唐之辉说的不错,不久后,玉春跟陈温换了一个更大的院子住,陈夫人那边还给她们母子派了几个丫鬟来伺候。
陈家是富贵,可比起别家,也没那么奢侈。
大宅子住着,美酒美食吃着,还要衣着华丽,奴仆成群,她家下人不多,而且玉春一直以来也不习惯人伺候,总觉得不自在。
她是亲娘,照顾孩子也得心应手,陈老爷宝贝儿子,对此是默许的,他们母子肯定不会被亏了的。
玉容过后照常去医馆,还是早出晚归。
唐之辉在家,宴请了几个同窗好友,之后又去集市看牛,老牛最便宜,可买了作用不大,小牛犊会慢慢长大,但需要时间。
最贵的是青壮年的牛,唐之辉想给兄长买的也是这种牛,买回去就能用。
他把价格记好,又去书肆里接了好多抄书的活计。
左右明年开春后,才去县学,家里之前给他办酒席,加上他之前的钱,都花没了。
他也不想跟别人开口,那就只能靠自己,好在年后就可以开始收好处,加上自己抄书赚的,肯定是能凑够的,县学束脩跟孝敬也没之前那么多。
柱子那边,也没那么急,他知道家里情况。
晚一年买,也没什么影响,明年不租地,他们两口子已经能松快很多,再也不用农忙的时候,没日没夜的熬着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