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玉容给姑娘上药,涂药膏。
姑娘直直的躺着,感觉下半身的疼痛减轻不少,心里有些感激。
她看着玉容,没有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厌恶和看不起的表情。
这女医可真好,她在心里道。
“多谢,回头,我把私房钱送来给您,不会欠的。”
姑娘容貌是不差的,只是年岁看起来很小。
“你多大了?”
“十五了。”
”好好养着吧。“
玉容心里把那个嫖客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过后,她去后院烧水洗手,又去前台忙了。
傍晚的时候,她又进去看了看,姑娘神色好了很多,已经能做起来。
她去不远处的摊贩哪里买了两个软的酥饼回来,顺带着给她倒了一碗温水。
“吃吧。”
“多谢女医。”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伤口还痛吗?”
“好了很多,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
玉容关好门,回了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微风徐徐,街道上人来人往,她心情属实不算好,回到家,也是一脸沉闷。
天快黑了,唐之辉还没回来,她洗漱过后上了床。
次日,到医馆的时候,师父来了。
“内里的女子我已经把过脉,没什么大碍,医者仁心,你做的很好。”
玉容点了点头。
无论何种身份,人都有活着的权利,何况这姑娘是个好人。
姑娘修养到中午,能下地走路,之后离开,不久后送来医药饭钱,对着玉容一拜,这才转身离开。
“她挺可怜的,没有父母,也不知道怎么就去了那种地方。”
“肯定是小小年纪被她家黑心的亲戚卖给老鸨,顺带着还占了她家的房屋土地。”
玉容一愣,她看着刘丛。
“这种事情乡下应该不少啊,一般人没那么黑心的,多是给两口吃的,饿不死,长大了嫁出去,也有彩礼收。”
“但碰到黑心的亲戚,那就只能自认倒霉,官府都没法帮忙做主。”
世道如此,玉容想到这,重重一叹,她眼下,也就是普通妇人罢了,能做的也就那么多。
“妓女也是可以从良的,等她攒够了赎身钱,给老鸨,也能自己赎身,不过一般老鸨心黑,不愿意放年轻的走。”
玉容嗯了一声,医馆开始上人,忙起来,也就想不了那么多。
县学里,唐之辉拜的这位先生人还不错,有耐心,对他们这个课室的学子也是认真教导,从不疏忽。
唐之辉早起晚归,学的也十分努力。
抽空还要抄书,二人饶是住在一个屋檐下,有时候好几日都见不到彼此。
春去秋来,立秋后不久,唐母忽然上了门。
柱子夫妇也跟着一起,家里的牛车已经套了起来。
玉容还没回来,此刻不到傍晚,唐之辉今日是在家休息看到母亲,他一愣。
前段时间,他回去了一趟,家里一切都好。
“老三,娘这些日子想了很多,你那个媳妇,算了吧,生不了孩子,咱们家不能要了。”
唐母这话一出,柱子没说话,柱子媳妇撇了撇嘴。
“娘,话不能这么说,人两个不是都忙着呢。”
“而且弟妹看起来四肢健全,说不定开怀晚些,你急什么。”
“这都进门多久了。”
唐之辉看了一眼母亲,而后道:“让她走?娘你说什么呢,她又没犯了七出,七年无子才是过,我们才成婚几年,这两年,我们更多的都是忙自己的事情,不会有孩子的。“
唐之辉是明理的,他之前跟玉容已经谈好了。
他觉得玉容的想法也是正确的,长远考虑的话,有些事情着急没用,说不定日后还坏事。
她不同于一般后宅的妇人,想着相夫教子,她是有事业心的。
“老二这话不错。”
柱子看了一眼弟弟。
“咱们家就咱们兄弟,小虎都多大了,眼下也不是说吃不起饭,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们为啥还没有孩子,如果身体没问题的话,不应该这样。”
“我们眼下觉得不是要孩子的最佳时机,大哥,咱们家日子才好起来一点。”
“娘年岁也大了,还能帮我们照看孩子不成,她没那个心力,小儿难看顾,玉容眼下又很忙,不如等她学成,等我再进一步,岂不更好。”
唐之辉神色坚定,很有耐心的跟家里人解释。
“眼下怎么不是最好的时机,咱们今年已经不用交赋税了,打下的粮食能卖不少钱。”
唐家祖辈也都是勤快人,要不也不会积攒下不多不少的土地。
唐母坐在板凳上,看着儿子,她忽然开口道:“老二,你那个媳妇也不是什么姑娘家,娘总是觉得委屈了你,可当时咱们家当时条件不好,不如眼下趁此机会,跟她和离,你现在是秀才公,娘重新帮你娶个好人家的姑娘,你也还年轻。”
唐母把心里话直接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