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笑着说道。
玉容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
开玩笑呢,且不说跟亲戚住在一起很不方便,这人摆明了就是想占她便宜,做梦呢。
她拒绝的比唐之辉还干脆。
“大姐,多谢你们好意,不过我们眼下住的也挺好的,就不去你家住了。”
春儿听罢,转身就走。
回春堂内,玉容继续忙着,也没把这件事往心里放,不是什么大事。
这天,老先生去府城进药材,玉容在家休息几天,她先去陈家看了姐姐外甥。
第二天的时候,跟唐之辉又去了一趟庙里。
给菩萨上香之后,二人坐在庙后面吃斋饭,没啥滋味,但不难吃,玉容吃的很慢。
日头渐渐上来,玉容觉得有些热,想早些回去,不曾想唐之辉之前的一个同窗带着媳妇孩子走了过来。
“唐兄。”
“谢兄。”
二人以前是同个私塾开蒙的,不过唐之辉成了童生后就当县里一家书院读书,这位则是一直在那边。
二人也不是一个村的,因此来往渐渐地少了,他眼下也是秀才公,二人互相恭喜之后,开始闲聊。
这算是交际,玉容没那么不耐烦。
这位同窗娶妻之后,已经生了一个女儿,看着是个很可爱的小丫头。
“唐兄,你去县学了?”
“是。”
“县学虽说也不差,可府城好书院不少,要知道,这些年,县学考上去的真的没几个。”
“府城有好几家大儒开的书院,你天资不错,别耽误自己。”
同窗一脸惋惜的看着唐之辉,他考中秀才后就去府城读书,虽然日子紧巴巴的,但他觉得很值当。
读书,还是要尽可能选择最好的书院。
县学是便宜一些,距离家里也近,可内里的先生很多才学都不如府城一些书院的先生,没钱也就算了,有钱的话,这钱还是要花的,成为秀才公后,是有收入的,家里在出点,他在府城读书,没什么困难。
唐之辉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可他不一样,他家本身日子就没那么好过,好不容易眼下好些,他不想家里人跟之前一般,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该回报家里。
“眼下,我还没那个条件呢。”
玉容坐在一旁,也没说话,但她不是听不懂,这位同窗应该是去府城一家不错的书院读书了。
二人叙旧一番,唐之辉跟玉容起身离开。
“他说的话有些是有道理的。”
路上,玉容突然开口道。
“我知道,我也想过,县学明年还有一年,过后我去府城赶考,考上的话,那真的是上天庇佑,若没有,我也会有些积蓄,到时候在府城找一找书院,搬到府城读书,也不难。”
听到他这话,玉容一笑,这算是个两全的法子,唐之辉年纪不大,做事周全,也很聪明。
他已经回报了家里,给家里买的那头牛,谁家不羡慕,这两年,也不需要家里供养,顺带着还把家里田地的赋税都给免了。
“你之前给我的钱,除了房租之外我没动,你要用,来拿就好,该花的钱还是要花,必要的支出是不能省的。”
唐之辉嗯了一声,两个人都很想有钱,多赚钱,但真的有了点钱,他们也不是乱花钱的人,都是要攒钱的。
手里没钱的滋味,那可不好受,时至今日,他抽空都在抄书,为的还不是赚钱。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去附庸风雅,跟人交际,对于他这种出身贫苦的农家学子来说,往上一步步走,才是正道。
出身没人家好,也不是天赋异禀的读书人,他只能更努力。
夏去秋来,今年秋收,唐之辉依旧回家帮忙。
这次比上次帮忙的时间短两天,他回来歇了两日,假期一过,继续读书。
半旬后,柱子来了一趟镇子上,他自己赶着牛车来的,来的时候,他也拉了好几个人,赚了几个铜板的。
“老二,粮食卖完后钱已经到手,我跟隔壁已经商量过,把那块地拿下,钱也给他们了,村长跟里正也做了见证,立了字据。”
“那就好。”
今年,唐之辉没从兄长那边分到卖粮食的钱,当时他就猜到了。
这墙,柱子自己就能砌,他回村后,当即开始动手,邻居还来给他帮忙,不少村民都笑着恭喜,柱子是真的开心。
至于柱子媳妇,想到手里的钱不剩几个,心情不算很好。
她也没闹,唐家两兄弟呢,唐之辉也没做官,家里地方大点是好事,往后儿子长大了,结婚娶媳妇,也得有屋子住才成。
立冬前,柱子把家里院子重新拾掇一番,眼下院子是宽敞又规整。
牛棚修建的比之前更大一些,鸡圈也扩大了,还在院子里修建了一个窝棚,先当柴房用。
他在攒几年钱,等钱攒够,他就可以用家里这块地重新起房子,到时候把几间屋子都拆了重新盖。
现在的他不光可以种地卖粮,还有牛车拉人的进账,这两年日子好了,唐家也就是吃的饭比之前稠点,其余还是能省则省。
柱子忙完后,立在门口,他搓了搓手,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悄无声息,他脸上的笑容却异常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