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先生名声在外,大家都是很相信他的水平,玉容也是她的徒弟。
很多妇人看到玉容,二话不说就伸手让把脉,妇人一些病症,多是内里不调,这些也不难调理,问好症状,开方就好,喜脉也好把。
给人看病下药方,玉容是很谨慎的,除了一些常见的汤药方子之外,她自己也会斟酌思考。
中药都是一人一方,可不能大意。
她也不会瞎开一大堆补药,故意说人病重,也不能拖着人,不给用药,大家都不容易,良心要有,拿不准的,她都会问人,不会妄下决断。
县里有钱有势,家里富贵,不找她看病,她多是给一些普通百姓瞧病,没那么多顾忌,但她也不是那心黑的。
一段时间后,玉容多少有些名气,有人喝了她开的药,确实好了。
慢慢的,还有人专门来找她瞧病。
回春堂有今日,是因为季老先生的缘故,作为一个医者,他宅心仁厚,毫不吝啬。
玉容对他,也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也一直跟他学习。
七月,天气炎热,唐之辉走前,玉容把他的那些钱都给他,他只拿了一半,剩下的又给她塞了回来。
“够了,等我回来。”
临走前,他抱了抱她,眼里有些不舍,玉容一笑,亲自送他出门。
他背着一个不小的包袱,还提着书箱,东西都是收拾齐备的。
唐之辉走后,玉容照旧忙自己的,有时候立在柜台给人抓药,有人找自己瞧病,她也不拒绝,实在很忙的话,就让人等一会。
她眼下瞧病,还有诊金。
这个是小季郎中规定的,不可能不要钱,诊金算是额外收入,她跟医馆对半分,记账就好,一般请来坐堂的郎中也是这样。
玉容刚开始还说自己不要也成,不过老先生让她收下。
收入一定程度上有了增长,玉容心情也越来越好,一边学一边干的好处,那就是上手很快。
她现在会做各种药丸,开药抓方不在话下,把脉扎针问题不大,接触病人之后,她医术也更加精湛。
除了一些疑难杂症之外,她看不了,寻常病症,一点问题都没有。
玉容这天回家看了看医书,算了算时间。
晃眼间,她来到这边已经好几年了。
想想自己刚来的时候,还是一个被家暴打骂的可怜妇女,现在呢,前夫遭报应被冻死了,她也如愿找到一个还不错的人过日子,还学会了给人看病。
未来,肯定是会更好的。
府城
唐之辉跟同窗到了之后,快速找客栈入住,今年参加考试的人可不少呢。
客栈价格比他们预想的还贵,几人一起住,也就一个床,免不了有人要打地铺,好在天气不冷,问柜台多要一床被褥也能睡下。
这天,唐之辉去街对面买糕饼,意外碰到之前那个同窗。
“唐兄,要不你去我家住吧,住得下。”
“多谢兄台好意,不过我这边钱都付了就不折腾了。”
不管人是不是真心地,这个关头住到人家家里还是很不好的,他也没有穷的要流落街道的程度。
唐之辉是不想打扰别人的。
“唐兄,祝你心想事成。”
“你也是。”
跟唐之辉一起来的,大家秉性其实差不多,都是出身农家的。
还没开考,在客栈里的时候,大家是各自温书,平日里一点声响都没有,八月初,府城下了几场雨,考试的时候,倒是没那么热。
饶是心里有准备,可看到试题的那一刻,唐之辉还是一愣。
且不说进门时候的层层检查,他都快脱光了,进到贡院后,条件也没那么好。
试题跟之前先生说的一般,难度是院试的好几倍,他整理好试题,开始研磨。
从考试开始到结束,唐之辉多少是有些煎熬,他不敢吃太多,也不敢喝太多。
考完后,他从贡院出来的那一刻,只觉得如释重负。
在门口的时候,碰到好些个熟识的同窗,都是县学的,大家最后一起去喝了茶。
“唐兄,你明日就回去吗?”
唐之辉嗯了一声。
府城是很好,肉眼可见的比县里热闹繁华,可他出来就是为了考试,唐之辉眼下也没心情闲逛。
“这边据说很不错,不多待几日转一转。”
唐之辉毫不犹豫的摇头。
想到他家里的条件,大家也都没劝他。
次日早起,唐之辉收拾好行李,坐上了回县城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