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跟我们一起去也成,不过我要去书院,她也不可能在家待着,到时候还能帮忙干家务。”
“你个没良心的,真忘了你娘啊,娘一把年纪能干什么。”
唐母看了一眼儿子,十分不满。
虽然这个儿子有出息,但不如柱子孝顺,柱子可不会说这话。
“我去了那边要吃喝拉撒,书院是可以住,可大通铺,住的也不舒服,不如自己租赁房子,这样好温书,我这每日回去,也要有口热汤热饭吧。”
唐母不说话了。
唐之辉也是想应付母亲罢了,玉容什么脾性,他比谁都清楚,就算她不去,也不可能在家伺候老人的,她肯定继续住在县里。
再者,夫妻一起肯定更好。
“去温书吧。”
今年大年三十,依旧有丰盛的年夜饭,玉容坐在土炕边,毫不犹豫的给自己撕了一个大鸡腿。
到也没人说她不好。
饭后,娘三连带着孙子一起,柱子问起唐之辉花销的事情。
“大哥,不用家里出钱,倒也没那么贵。”
这几年,唐之辉也不是两手空空,元宵前,他把这边的好处一收,到时候带着去府城,没什么压力。
玉容已经把他之前给她的钱眼下都给他了,去了之后方便开销。
“真不要?还是收着吧,这五两银子。”
柱子给唐之辉准备的是碎银,十分小巧,一般好处都是只能收铜钱,但收到后,唐之辉也会自己去镇子上换,铜钱可不方便携带,尤其是出远门。
带点铜板碎银是最实在的,至于银票,眼下家里还没那个经济实力。
厨房里,水还没开,玉容跟柱子媳妇坐在一旁。
好的是,日后也不用担心这些亲戚之类的,他们都出不了县城,没有名头,日后就是每年回来一次。
她回来前,就把自己这几年赚的钱数了数,剩下的倒也不算很多。
大部分都是今年坐堂之后赚的,少部分是之前的盈余,加起来,也就不到五两银子。
“弟妹,水开了。”
玉容点了点头,二人开始洗碗。
“一会把包子顺带着包了,咱们今日也没事。”
柱子媳妇点了点头。
去年过年,还有人找玉容瞧病呢,过后,玉容又得了些积分,倒也没怎么用。
来这里已经好几年,可得到的积分,远不如自己赚的多,不过学到的本事,却比这个空间更有用。
但愿之后,她能有新的好的际遇。
后半夜,大家一起包包子,唐之辉刚拿起包子皮立马被唐母叫住,他索性放下,回屋看书去了。
柱子早回屋了。
唐母屋子暖和,玉容跟柱子媳妇在这包包子,她想睡好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柱子媳妇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声音不小,她不干活躺在一旁,嘴里嘟嘟囔囔的,玉容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看着还是很正经的。
有一说一,这个婆婆,事情不少呢。
柱子媳妇也就是传统的古代女人,嘴上不情愿,但心里还是没太抗拒,一直伺候这个婆婆。
年初二,要回娘家。
玉容爹娘得知二人要去府城,一个觉得是好事。
一个觉得不太妥。
但玉容娘是没有话语权的。
她刚说几句开销大,就被玉容爹赶到了厨房去了。
“女婿,你去了府城之后,读书重要,但也要多认识一些人,知道不,要有人脉,你可是秀才公。”
唐之辉点了点头。
玉容坐在一旁,多少有些无语,这个爹说的都不怎么着调,但也不能说都是错的。
近几年,二人过年回来都是有鸡吃的,今年也不例外。
萧老爹总是给唐之辉分的最多,一直以来,唐之辉也都觉得这个岳父很好,不是那事多的,对他也挺照顾的。
今日来的时候,除了常规的两斤肉之外,他还拿了一盒好点的茶叶给他。
萧老爹恨不得眼前人是自己亲儿子,那该多有风光。
今年,朱氏也有了生养,是个女儿,不过她性格厉害,也有娘家等那个靠山,萧老爹跟玉容娘也不太敢说她什么,人家底气足。
傍晚,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唐之辉忽然道:“岳父挺好的。”
“如果你生在我家,是个女的,我估计打死你你都不会这么说。”
有些事情是已经过去,玉容嘴上不提,不代表就真的忘了。
两个女儿,萧老爹当开始,相当于是两个都卖了的,后来她支棱起来,他也就改了对她的态度。
可他骨子里是什么人,玉容比谁都清楚。
亲人的嘴脸,你得势的时候,是看不清的,虽说这个时代也就这样,可也不乏疼爱女儿的父母,比如朱氏的爹娘。
“他对你好,只能说幸好,你不光是个男的,还是个读书不错的人,这两个条件,你缺了哪一个,你就知道他真实嘴脸是啥样的,不说了,有时候想想都是命。”
寒风阵阵,玉容抬眸看向还算晴朗的天空,这一年,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