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来的晚,他的座位是靠后的。
唐之辉放下书箱,也没那么慌乱,照常上课就好。
有的人也只是看了他几眼就别开了目光,书院每年都有新来的,自然也有走的,这很正常。
一堂课下来,唐之辉聚精会神,十分专注,下课,他才放松一些。
他欠缺的不少,先生讲课也很好。
有些性子外向的,下课来找他说话。
一般交际,唐之辉是没问题的,就这样,第一天下学的时候,书院情况他已经清楚了解。
这家书院名气不必说,要不他也不会先来这边,这个书院有十几个先生,学识最渊博的乃是院长,不过想要成为他的学子,要不有钱,要不就得有人脉,否则别想了。
副院长有好几位,余先生是其中之一。
五个副院长中,教学上,他是最严厉的那个,功课也是最多的,至于学问,他在中间排着,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的。
唐之辉觉得,自己能拜师余先生,已经是上天眷顾,去年,他手下也出了三个举子。
下学回到家后,唐之辉关上门,整个人长舒一口气。
见妻子蹲在后院做饭,他走上前去。
一楼厅堂,二人刚搬来的时候已经打扫过,不过眼下还是空荡荡的,也没什么东西。
牌匾还没送来,玉容也没开张,今天她起来后,出去转了一圈,买了一个可以背着的竹筐,之后又买了那种可以熬药的小炉子和一个砂锅,暂时可以做饭用。
这里都是生火做饭,她做饭的时候也会控火。
油盐酱醋茶,柴火碗筷,米面蔬菜这些,基本生活用品她都买了,让她惊喜的是,府城还有卖豆油的,以后不用吃猪油了。
寻常铁锅买来也没用,这里也没有灶台,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吃饭,一个砂锅,暂且是够用的。
她买柴火的时候挑的是那种细小一点,可以轻易折断的,日子不易,先这么过吧。
眼见玉容把饭蒸好,盛到刚洗干净的碗里,她买的也不是小碗,是那种中等大小的,二人饭量说实话,都不算小。
一人一碗压得很实的白饭,除了蒸饭之外,砂锅里弄些炖菜就好,热乎乎的,吃着也暖和。
“今日怎么样?”
饭菜好了后,唐之辉把东西端到厅堂内,听到妻子这话,点了点头。
“都挺好的,不过明天开始我要带饭。”
他今日中午是出去吃的,书院不管饭,外面的饭菜比书院里面的还便宜一些,不过更划算的还是自己做了带去,左右天也慢慢的变暖,只要能吃饱喝足就好,其余的,他没那么多讲究。
“也好,我明日去那边问一问,若是还要几日,我准备先背着框子去城外山下走走,看看能不能挖到一些草药。”
玉容坐在一旁,她往嘴里送了一口饭,唐之辉嗯了一声。
“别往深山里去,注意安全。”
“放心吧。”
吃饱喝足,玉容去洗碗筷,唐之辉上二楼,开始做今日的功课。
天色渐晚,直至天黑,他才完成不到一半,点了一截蜡烛,她继续写。
玉容刚开始躺在床上,有些愁之后洗澡的问题,眼下不是太方便,不过等天热了,也可以自己晒水,这院子的墙也不低,想到这,她心情好了很多。
明日她还要买个烧水的壶回来,回头还要买个不小的水缸,这样好用水一些。
她每次打水的时候,看到深不见底的水井,都有些担心。
以前在县里也有水缸,唐之辉都会在水缸的水快要过半的时候给她添满,慢慢的玉容睡了过去。
先生布置功课的时候,唐之辉感觉还可以,可真的写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疲累,尤其是算术,不简单。
他很认真,为了确保答案正确,反复推算好几次。
毫无意外的,他功课写完,已经快到后半夜,收拾好桌子,装好书箱,蜡烛已经不知不觉燃烧大半,他揉了揉眼睛,连忙吹了蜡烛上床睡觉。
上床的那一刻,可以说是秒睡。
早起也不敢耽误,这一夜,他也就睡了三个时辰不到,又急忙洗漱。
玉容比他早起一会,早饭已经好了,想到他说要带午饭,玉容有些关心的看着他:“今日怕是来不及蒸饭做菜,这里剩余的饼子,你带着对付着吃吧,给我留一张就好。”
这几天她也不忙,先顾着他,也没什么,他对自己也挺好的,玉容也不是那计较的人。
只能先这样,唐之辉点了点头,他喝粥的速度很快,一连喝了两碗,酱菜是玉容买的。
玉容放下碗筷,麻利的帮他装了弄了两张饼子,洗了几根干净的小葱,不得不说,这砂锅质量不错,还挺好用的。
“中午会变冷变硬,不过你凑合吃吧,我用纸帮你包着,日后你的学习压力会很大。”
唐之辉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他已经预感到了。
吃饱喝足,他快速出门,走在街道上也没了之前的镇定从容,可不能迟早。
玉容目送他离开,收拾好家里,背着框子出了门。
先去定制牌匾的铺子问一问,看了看进度,已经开始刻字,不过还要等两天。
按着原计划,她背着框子去城外的山下挖草药这些去了,搁家待着,也没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