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嘉阻止住想拿法器的李铁牛,将袋子递回去,对她说:“没关系,这本就是我该做的,这些食材就值这个价,你若是想补偿些什么,就和我详细讲讲这个事吧。”
陆仁嘉想看看能不能通过李铁牛的描述知道她在小说中到底是个什么角色,系统只显示了她是一个炮灰,没有过多角色介绍。
“我和我娘在逃跑的路上跌落山崖,我娘紧紧护住了我,但她却摔断了腿,我俩被路过的郝大娘带到渔城救治,可惜我娘的腿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落下了病根,成了我的心结。”
李铁牛说完抬头看看陆仁嘉,看到她听的认真,就接着往下说。
“从我拜入仙门习得仙术后就尝试帮我娘治疗,奈何修仙之人用的方法和丹药对我娘来说效果太强了,她身子受不住,机缘巧合下我得到了一本古书,上面记载着可供凡人治疗使用的灵食疗法,可一直找不到带有灵气的食材,我也尝试过自己种,但仍旧没什么结果,我本以为灵气食材早已灭绝了,但是没想到竟能在您这里找到!”李铁牛说到这里眼睛亮起来。
“这次下山回来,我发现我娘的腿有所好转,没问出来缘由就被我娘催着吃饭,一尝那饭,竟然就是用我一直找的灵气食材做的!向我娘打听到它们的来源是这里,我便央着她带我来看看。”
“如今我心结已解,多谢道友相助。”
李铁牛说完便对着陆仁嘉拱起手来就要拜,陆仁嘉见状赶紧阻止了。
陆仁嘉对李铁牛说:“都说了是这本就是我该做的,求仙问道向来是逆天行事,能帮助有缘人修行,是我的荣幸。你受了我的帮助同时,也帮了我,你无需介怀。”
李铁牛把食材都买了,再加上之前乡亲们买的那些,一下子就让陆仁嘉的经验值涨到200了,可以升到3级了,所以陆仁嘉这么说也没错。
“是这样吗?”李铁牛喃喃自语,抬头看了看,才发现店里的灯,眼微微瞪大,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灯,是用灵气拘着店做成的吗?那琉璃也比很多法器上的要澄澈的多,不,她从未见过如此澄澈的。
眼前的人,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那为何要隐藏在这市井之中?“受我帮助的同时,我也受了你的帮助……这是什么修行吗?这是什么道?”
“什么?”陆仁嘉没听清。
“陆掌柜,你为何在此?”
陆仁嘉被问住了,为何?还不是因为任务,但她不能这样说,想了一下。
“我曾经走错了路,如今终于找到自己不得不做的事,便在此开店,想多帮助众人,也好了却我的心结。”
我因为想早点回去,绕道走了那条路,才会为了救那小孩被车撞死,也算走错路吧?这任务,为了复活,不得不做啊,所以看在我帮你解了心结的份上,也帮我招来些客人,解解心结吧?
陆仁嘉本以为自己说出来这个,李铁牛应该是听不懂她前半句,但多少能领悟她暗含的意思,结果李铁牛的关注点根本不在后半句话。
“走错路?”
“嗯。”
“不会后悔吗?您是如何发现的,又是如何改走这条路的呢?”
陆仁嘉垂下眼,“不后悔。”她确实不后悔,不后悔救那个孩子,她当时也是觉得自己能救下来才去救的,至于后面车那么诡异地打滑,这她没料到,算她倒霉。
“发现也很简单,碰壁了就发现了。”碰得邦邦响呢,陆仁嘉笑了下,“改变不难,‘悟已往之不谏,知来日之可追’[1],发现走错了,改了就好,找到自己合适的就好。”
要是时光能倒流,她一定要想别的办法救她,不用这个办法了。现在好了,自己以合适为由被拽到这个世界来执行任务了。
“那要是又走错了呢?”
“再改就是了。”
等等,陆仁嘉结束了回忆,抬起头看李铁牛又在那儿愣着,还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李铁牛是不是在问修道的事啊?
“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李铁牛有些恍惚地回答,缓缓转过身。
陆仁嘉看李铁牛状态不对想拉住她,但没拉住,就对着她喊:“嘿!路上小心!”
“真奇怪,她这是怎么了?”陆仁嘉心里疑惑。
这天晚上,陆仁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仔细回忆剧情,想在其中找到李铁牛的身影。
根据她的描述……找到了!在魔教拿渔城百姓威胁铁骨宗的那段剧情里,有个李姓修士,回家探望有腿疾的母亲时,发现了聚集在渔城正在设置陷阱的魔教教徒,想给宗门报信却被发现,被魔教教徒们折磨惨死。
在未崩坏的小说中,她并未发现李铁牛有出场,或许是因没什么天赋,被作者写入众生中了?也可能是因为她和男主没什么交集?
不过这次应该会不一样呢,我要想办法救救她吗?她可是给我贡献了好多经验值呢……
陆仁嘉想着想着睡着了。
这边李铁牛恍惚着回了宗门,一路上思考着,连别人和她打招呼,都只机械敷衍地回应,惹得几人担忧地看她,又不敢打扰她,有几个实在不放心的,就默默跟在她后面。
李铁牛丝毫没察觉到有人跟在她后面。
如今娘的腿逐渐好了,自己也不用再费心去找寻炼制丹药,自己在炼丹这方面,其实并无太大天分,瓶颈不断,为了找到治娘的方法,咬牙坚持下来,模仿着师父的路走。
她渐渐被禁锢住了,修没有半点长进,连娘也差点没救成。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日之可追。”
如今心结已了,或许她该重新开始,换条路走,选条自己真正喜欢的路。
她思索着眼神逐渐清明起来,快步走向自己的练功房。
房前站着个人,李铁牛冲那个胖乎乎的背影喊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她赶紧走过去,挠挠头,“我已经让萧师弟禀告您我有要事了呀。”